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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经注疏-清-杨守敬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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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经注疏 后魏郦道元撰 宜都杨守敬纂疏 门人枝江熊会贞参疏 《水经注》序 郦道元 《序》曰:[一]《易》称天以终身水,故气微于北方而为物之先也。《玄中记》曰:全国 之多者水也,浮天载地,高下无不至,万物无不润。[二]及其气流届石,精薄肤寸,不崇 朝而泽合灵宇[三]者,神莫与并矣。是以达者不克不及测其渊冲而尽其鸿深也。昔《大禹记 》[四]着山海,周而不备,《地舆志》其所录,简而不周,《尚书》、《本纪》[五]与 《职方》俱略,都赋所述,裁不宣意,《水经》虽粗缀津绪,又阙旁通,所谓「各言其志 」,而罕能备其倡导者矣。今寻图访迹[六]者,极聆州域之说,而涉土游方[七]者,寡能 达其建照,纵仿佛前闻,不克不及不犹深屏营[八]也。 余少无寻山之趣,长违问津之性,识绝深经,道沦要博,进无访一知二之机,退无观隅三 反[九]之慧。独学无闻,前人伤其孤陋,捐丧词典,达士嗟其面墙。默室求深,闭舟问 远,故亦难矣。然毫管窥天,历筩时昭,饮河酌海,从性斯毕。窃以多暇,空倾岁月,辄 述《水经》,[一〇]布广前文。《大传》曰:「大川相间,小川相属,东归于海。」脉其 枝流之吐纳,诊其沿路之所躔,访渎搜渠,缉而缀之。经有缪误者,考以附正。文所不 载,非《经》水常源者,不在记注之限。 但绵古芒昧,华戎代袭,郭邑空倾,川流戕改,殊名异目,世乃分歧,川渠隐显,书图自 负,[逐个]或乱流而摄诡号,或直绝而生通称,枉渚交奇,[一二]洄湍决澓,[一三]躔络 枝烦,条贯系伙。[一四]十二经通,尚或难言,轻流细溠,固难辩究,正可自献径见之 心,备陈舆徒之说,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所以撰证本《经》[一五],附其枝要者,庶备 忘误之私,[一六]求其寻省之易耳。[一七] 校记 郦道元《水经注》原《序》(据卢文弨借臧琳钞校绛云楼宋本) [一]臧氏校本无篇首「序曰」二字,《大典》本有之。 [二]《大典》本、宋本作「高下无不至,万物无不润」,皆无两「所」字。赵据柳大中 本,亦无之。 [三]「泽合灵宇」按:《大典》本、臧本皆作「宇」。按宇寓一也。柳大中钞本亦作 「寓」。 [四]「《大禹记》」按:《大典》本作「记」,臧本作「经」,卢校从之。柳大中钞 本亦作「记」。 [五]「《尚书》、《本纪》」按:《大典》本「纪」作「记」,诸本皆作「纪」。 [六]「寻图访赜」按:《大典》作「赜」,戴本从之。臧本作「迹」。卢云,「余疑 是迹字,今见臧本公然。」柳本作「赜」。 [七]「涉土游方」按:臧本「涉」上有「而」字,《大典》本缺。柳本有。 [八]「屏营」按:《大典》本作「汀营」,臧本作「屏营」,戴本同。柳氏钞本「不 能不犹」下中阙至「洄湍决澓。」 [九]「观隅三反」按:戴本、《大典》本作「三反」。卢云,当由习读《论语》者改 之。今从臧本,对上「访一知二」,校正。 [一○]「辄述《水经》」按:《大典》本作「述」,卢校从臧本作「注」。按据下文 「布广前文」,作「注」是。戴本亦作述。 [逐个]「书图自傲」按:《大典》本作「负」,戴本从之。卢校云:「疑是贸字」。按 作「贸」于义为长。全本作「贸」。 [一二]「枉渚交奇」按:卢校云:「书中亦每以奇为歧。」 [一三]「洄湍决澓」按:《大典》本、柳钞本有注,澓音伏。卢校云:「新本书中,多 加水旁作澓,旧本止作复字,故不从新本。」 [一四]「条贯系伙」按:《大典》作「手」,全氏五校本作「手」,戴作「系」,柳大 中本作「系」。 [一五]「撰证本经」按:《大典》本作「三」,卢从臧本作「本经」,戴作「本」。 [一六]「忘误之私」按:戴校「矜」作「私」,《大典》本、柳钞本作「矜」。 [一七]「求其寻省之易」按:赵本《注》下阙,卢校本下有「耳」字,云:「《大典 》本无耳字,臧本有。」按当有「耳」字足句,文义具足非阙。 附录:赵一清《水经正文》郦氏原《序》、《跋》。此是郦亭本来,孙潜夫从柳大中钞本 录得,惜其失亡已大半矣。然吉光片羽,要为全国至宝。而自篇首至鸿深也,詹氏小辨能 举之,则在明中叶,此《序》未亡可知。而杨用修、黄勉补家信反遗之,何也?昔义门何 氏,最称博览,深以不见此《序》为憾。仅从《玉海》摘取《大禹记》着数语,而云,必 得宋本乃为全篇。则予今日之莸,较之先正,不既多乎?东潜 民识。 《水经注疏》凡例 杨守敬 自阎百诗谓郭璞注《山海经》引《水经》者也尔后,郭璞撰《水经》之说废;自《水經注 》出,不言《經》作于桑欽,而後來 益之說,為不足憑。前人定为三国时人作,其说是 矣。余更得数证焉。《沔水经》:「东过魏兴、安阳县南。」魏兴为曹氏所立之郡,《注 》明言之,赵氏疑此条为后人所续增,不知此正魏人作《经》之明证。古淇水入河,至建 安十九年曹操始遏淇水东入白沟,而《经》明云,「东过内黄县南为白沟」,此又魏人作 《经》之切证。又刘璋分巴郡置巴东、巴西郡,而《夷水》、《漾水经》文只称巴郡。蜀 先主置汉嘉郡、涪陵郡,而《若水》、《延江水经》文不称汉嘉、涪陵。他如吴省沙羡 县,而《经》仍称江夏、沙羡;吴置始安郡于始安,而仍称零陵、始安;盖认为敌国所改 之制故外之:此又魏人作《经》不下逮晋代之证也。 至于《注》中之文出于郦氏后者,如《漾水》篇中之长松县,是为隋开皇十八年所置,已 为赵氏拈出。今余覆校《夷水》篇之宜都县,是陈天嘉三年所置。(《蕲水》篇之齐昌 郡,明称后齐,则戴氏所增改。)他若梁武新制之郡县,《注》中所载甚多,不第引吴均 之语为不比也。此皆后人羼入。 古书言水,名称错出,源流参差,郦氏以互受通称说之,遂觉涣然冰释。此例实发之《禹 贡》。《禹贡》:「江汉朝宗于海」,盖以二水并大,非一水所得专其名,故并称之。班 孟坚识此例,故湖汉水、豫章水同流,而各言入江;西汉水、潜水同流,而各言入江;其 它入河、入海之水,如斯者尤多。《水经》淇、漳、圣、巨等水并言入海亦此例,皆郦氏 所谓互受通称者也,前人引而不发,至郦氏始明言之,真所谓勤学深思,心知其意者矣。 亦有班氏未言郦氏引伸之者。班氏谓恒水入滱,卫水入滹沱,以恒卫释《禹贡》,以滱、 滹沱缀《职方》。郦氏谓恒即滱,卫即滹沱,今本缺滹沱篇,以滱水例之必有此说。互受 通称,尔后知《禹贡》纪恒卫不言滱、滹沱之故。近儒谓恒虽小,曾所努力,故载之, 滱、滹沱虽大,无所见功,故略之。吾不知恒代陵谷之间,古昔有何众多;沽淀污下之 地,今日方成泽国耶?知郦氏每树一义,上下千古矣。 顾亭林推朱《笺》为有明一部书,赵氏则多驳击,良由朱氏著书太多,未以全力赴之,故 不免有得失。然援引秘文,自非胸罗九流者不克不及;且不轻改古书,在明人实为稀有。只如 郦引《地舆志》,并载王莽更名,其与今本《汉志》异者,赵氏必逐个据改,安见今本 《水经注》必误,今本《汉志》必不误也? 自朱氏校此书后,项骃复刻而掩为己有,又多删削,故其扑尘之功多隐。黄晟本因之,而 朱氏本来遂微。王氏合校例云:「全载朱氏」,而脱漏甚多,想其所据为黄氏本,未见朱 氏本来也。赵、戴亦似未见。 全氏之书,最为后出。王氏称慈溪林颐山斥为伪书。余按其书精髓已多见赵书中,而其改 订字句,则与赵十同八九。全为赵书作序,则采其说自由意中。惟戴所独见者,亦间有同 之,则或王梓材之所为。然中有赵所不载者,虽未必逐个皆当,自非沈酣此书者不克不及,谓 尽属子虚亦过分。王氏合校本一概不录,殊为可惜。 全、戴、赵之相袭,人人疑之而未有定说。余今核之,赵氏校订字句,逐个胪列原书,此 非取诸他人,无容疑议。全、赵生前,本互相推挹,赵氏载全说,毫无假借,其有与近刻 全书分歧者,则有五校、七校之异。全书之从赵订,则概不着所出,不免掠美。此或出后 人之校改,未必皆全氏之旧。 赵氏之袭戴者甚少,然亦间有一二。缘赵氏所订,皆着所出,其不着所出者,保非戴本, 当是梁氏昆季所为,卢抱经之言应不诬也。唯《经》《注》混合之故,戴氏条例分明,确 凿不易。赵氏所订,约略言之,终不了然。故段懋堂《经 楼集》力以校正《经》《注 》之功归之戴氏。又见赵氏校定字句,皆有所本,亦不克不及无疑,特以问诸梁伯子。惜余所 得《洁白士集 元蜕稿》,未知其所答若何?或亦有难言之隐,竟不答之。 至于戴之袭赵,则昭然若揭。今观王氏合校本,虽百喙不克不及为之解者。若以赵氏所见之书 戴氏皆能读之,冥合适契,情理宜然。然余谓事同志合,容有一二,岂有盈千累百,如出 一口?余今所订,凡有赵氏所未检出者,何止数百事,皆故书雅记,初非僻事,何故戴氏 亦未能订之耶?且有赵氏未检原书,以臆定而误者,戴氏亦即贸然从之,此又何说? 戴氏所订,但言近刻之讹,亦未尝以其所订者逐个称为《大典》本,而其进呈序文则谓皆 《大典》本,此则欺世之甚。观孔继涵所为《戴氏遗书序》言东原之治《水经》也,始于 乾隆乙酉夏,越八年壬辰刊于浙东,未及四之一而奉召入京师,与修《四库全书》,又得 《永乐大典》内之本,而以常日所得详加勘误如此,则孔氏所刊,乃是戴氏重订次序之本 (《水经注》篇目戴复位),即浙东所刊未全之底本。当时戴氏未见《大典》本,何故其 所订逐个与官本不异?则知戴氏得见赵本,以其书未刻,略为改订,冒为己作,而又尽删 赵氏识语,以泯其迹。后来得见《大典》本,遂居为奇货,此其不成问者。 若谓《大典》本是宋刊善本,故多与赵订不异,此亦否则。此书宋本,明代谢耳伯见之, 孙潜见之,国朝钱遵王藏之,乾隆间沈大成亦见之,若果有与赵氏所订同者,何故谢耳 伯、孙潜等所校之字不外百一,而亦未与《大典》本同?尤可证者,曹石仓藏书最富,所 撰《名胜志》几以《水经注》全数汇入,其所订为赵氏所不收者尚千数百字,而其沿误与 朱本同者亦不少。若谓曹氏不见宋本耶?何故异同间出,且有遗文?若谓曹氏见宋本耶? 何故不克不及与赵戴同耶?乃知《大典》本与朱本实不甚有异同,张石洲之说自不诬。戴氏所 称删正四五千字,认为皆从《大典》本出,然乎否乎? 若谓《大典》本尚在谢、孙等所见本之前,则《寰宇记》、《长安志》所引《水经注》诸 逸文,何故不克不及皆备?是知《大典》本亦是残五卷之本,不克不及出《崇文总目》以前。且分 三十五卷为四十卷是何圣从所为,《大典》本不闻是三十五卷之旧,知其所见亦不克不及出何 圣从之先,况钞本夺误必多,有时戴改反不如朱本者,亦职斯故。 孙伯渊词翰之士,于地舆学甚疏,王氏合校本录之,则以其名重之故。余按其所校,多引 《山海经》,与毕校本合。毕本故出伯渊手,此当非伪作,而地望多疏,不值与赵、戴作 舆台,乃自称开卷便知《经》《注》错乱,又言以《史记 索隐》等校之,不知《索隐 》引此注绝少也。顾千里跋谓其用功甚深,对客澜翻,不须按本,此亦由千里地学不深见 段茂堂《经 楼集》,故推之过当。王氏虽录之,亦有微辞。吾甚惜王氏不为伯渊藏拙 也。(按评孙星衍校)。 当郦氏时,滇黔之地,沦于爨谢,两汉州郡地点,未必逐个得实,然去古未远,必犹有绾 籍可寻。觀于橋溫亂流,豚郁異氏,婉轉以求合班書,必不愿鑿空 會。唯叶榆水截温水 而下,浪水枝津逆东江而上,更始水下入酉阳,谷水东径乌伤,颇乖地势,必其所据之图 未精,遂致斯谬,其它固未可凭臆移易也。而陈氏未明互受通称之例,又不计此中有变化 流移,但据今日之图与郦氏不甚合,别为《水经注西南诸水考》以驳之,将豚水移而南, 郦氏所指两汉故县尽行易位,曾不思武帝伐南越,由夜郎下牂柯,必不踰南、北盘江始行 登舟也。王氏合校本不录陈书,似有微意。陈氏所著《汉志水道图说》,弊与此书同。 (按:评陈澧书)。 郦氏所称故城,以《括地志》、《后汉书 注》、《元和志》、《寰宇记》诸书证之,多 有未经移徙者。段茂堂遂谓可是旧县,即称故城。余认为否则。以北魏《地形志》照之, 如易阳有易阳城,馆陶有馆陶城,清渊有清渊城,皆汉晋故县也,而诸书多以北魏之县仍 是故城,此由故籍无征,然不得谓魏收之无据。可知郦氏所称故城,初非率笔。亦有实非 故城亦称故城者,本为废县,而不称故城者,或由传写之差,大略能够钩稽得之,正不必 坚执一说也。 郦氏书中,摆布互错,工具易位,亦纷歧而足,此本形近易讹,按图考之,能够十得其 九。亦有变化,脉水寻源,合否立见。汪氏为图,肆意倒置,非论证也。 郦氏于两水枝津相通者,多交互出之,而读者往往忽之,虽赵、戴不免,然此之津逮,不 容差池,故亦多载之以谂读者。 郦氏固多猎奇,而亦故以示博。凡引故事而各书有异同者,多裁截错综,贯为一条。若非 遍检其所出,但据一二书释之,鲜不误者。然有竟不得其所出,海内博雅有以教我,亦吾 师也。 全氏因《汾水注》引《左传》「台骀实沈」一条,谓郦氏经学之疏。不思郦氏博采贾、 服,并征京、杜,且有独出己见为四家所不克不及别离者,其精研盲左,几非专家所及。至其 史学援引《史记》封国之处,亦多为司马贞所不克不及知者。余尝谓郦氏此书,固地舆之专 家,亦经史之锁钥,非讆言也。 全书以《经》顶格,注水者低一格(杨《疏》钞本仍之),其泛引故事者再低一格,以清 端倪,然前人无此体裁。赵氏以正文水者作大字,其不关经流者作小字。此式始明许相卿 之《史汉方驾》、李元阳之刻《十三经注疏》,然古书实无此例,往往有本一书而割裂为 大小字者,故吾书一仍其旧。至若《注》中有《注》,古书多有之,不妨再作双行。 郦氏所引之书,多有不见于《隋》、《唐志》者,大略自元魏以前,地舆之书,搜罗殆 尽。明人刻本首册胪列所引书目,不及其半。何义门不加详审,遂谓刘昭之博。今别为目 录一篇,冠于书首,乃知《续志补注》非其伦也。(按明黄省曾本录存之引书目仅一百七 十种,杨先生所撰目次本拟刻之于卷首者,今已佚,以先生未及以此疏排印,而此影印钞 本非杨、熊两先外行稿,杨先生逝世后,熊先生续校亦未完成,此别编书目遂致阙如,深 为可惜。但《 门大学藏书楼报》一卷二期曾披露近今治《水经注》之学者郑德坤氏所撰 《水经注引书类目》,郑氏通刘、班之学,于《注》所引书,以类相从,凡郦氏引书都四 百三十七种,「而以史籍居多」。今仍列入《疏》之卷首。) 全、赵、戴并一代鸿儒,其才其学,均非守敬所敢望,而守敬此书,则驳倒之竭尽全力, 不免有工诃前人之咎。然诸家考古之功与脉水之力,实有所未逮者。两造俱在,知我罪 我,所不计也。综而论之,此书为郦氏原误者,十之一二;为传刻之误者,十之四五;亦 有原不误为赵、戴改订反误者,亦十之二三;此余所不克不及不龂龂也。 《水经注》在唐代似未通行,故颜师古、魏王泰、太子贤、司马贞诸人皆不甚重其书;杜 君卿且妄肆讥弹,谓为僻体;徐坚、欧阳询、李善、李吉甫亦第略引证之。唯张守节《史 记 公理》大加甄录。至宋,乐史、宋敏求乃视为要典;又至王伯厚、胡身之奉为原则, 而所见之本已多讹误。明代,若孙潜、杨慎、谢耳伯、朱郁仪皆尝努力,而未辟荆棘,最 后,曹石仓以古昔州郡割截入明代之府县,非用力之深不及此。国初,顾亭林、阎百诗、 胡渭生、顾景范虽未瑧堂庑,已大启门庭。惜刘献廷《水经注疏》,黄子鸿之《水经注图 》,均未见传本。至全谢山、赵诚夫、戴东原以全力赴之,故为彪炳。当时有沈炳巽之 《集释 订 》,《四库》著录,间引见赵氏书中。(按全谢山实首引之。)据馆臣所订, 亦多谬误。近时有沈文起之注疏底稿,汪梅 之《水经正文》,均未刊板,吾不得见。然 吾见沈氏之《左传补注》,发现无多。(按沈疏以戴书为底本,所见则批于书眉行间。手 稿今藏南京藏书楼。沈氏注《左》,力攻杜预,而杨先生宗杜,故其言云尔。沈氏史学名 家,手稿中于史事颇能补正全、赵、戴、杨四家之疏漏。)又见汪氏《水经注图》,与郦 书多不照,其改订错简,亦肆意移置,其书即传,恐亦所见不逮所闻。惟周方叔之《巵林 》,考古功深,为郦亭诤友。董方立之遗稿,脉水事密,亦善长奸臣。所惜周不铨全书, 董仅有残稿。至若张匡学之《释地》,绝无心得,杨希闵之汇校,祇同钞胥,所谓自郐元 讥者矣。 (辑自杨氏《水经注疏》《要删 》) 熊会贞亲笔《水经注疏》点窜看法 有清一代,名儒辈出,著作如林。欲为《水经注疏》者,仅刘献庭、毕秋帆、王益吾数 人,而未有成书传世,足见其难。 先生未见残宋本、《大典》本、明手本。此书各卷,凡说残宋、《大典》、明抄,不得属 之先生。当概删残宋本作某句、《大典》本作某句、明手本作某句。今拟不删。以先 生说,改为岭香孙世兄补疏。全书各卷中,先生按残宋本作某,或《大典》本、明手本作 某,尽改为先梅按残宋本作某、《大典》本作某、明手本作某。每卷开首落款加一行,作 孙先梅补疏。 (此处版框上端[天头]云:「共有十余卷,前二十卷,残宋本、《大典》本、明手本,皆 批见朱《笺》各卷书眉,又见各卷后。」) 此全稿覆视,知有大错。旋病,未及点窜。请继事君子依本卷末附数纸第四页所说编制 改。多删名子,甚易也。 (此处版框上端云:「此卷后附无数纸,当细看。与岭香孙世兄」。) 王氏合校本以戴作注释,赵附见。(朱《笺》在内。) 据《撮要》,戴概从《大典》本,实不尽然。(多从《大典》,或自订。) 赵不言从何本,盖自勒为定本。 合校本自非并列,不置一辞。此《疏》据以草拟。初,全、赵、戴兼举,加以断制,通体 皆然。后觉全书不尽真,惟引见赵书者皆取之,于本书则酌采之,故多止称赵、戴,惟辨 《经》、《注》仍称全、赵。 合校本以戴为主,看甚分明。今变更,则以朱为主,而据赵、戴订之,或自订。通体朱是 者作注释,非者依赵、戴等改作注释。不克不及如合校本之尽以戴作注释也。此点最关紧要。 会贞衰颓,不克不及再通体点窜,全仗鼎力。必如斯,全书方有主义。 (此处版框上端云:「以下无次序」。) 初,全、赵、戴并举,后多删全。以戴名过于赵,作戴、赵改。又觉校字不引书者,似多 出赵,而戴沿之,故称赵、戴。凡引书者,则先言赵改,接载其说,后言他人,戴改同。 初各条作朱此几字讹作《经》,全、赵、戴改《注》。戴云此是《注》,不得与《经 》紊。约略言之。后因勘误《经》、《注》,惟戴之功大,作戴改《注》,云此是《注 》,不得与《经》紊,全、赵改同。阮元见是戴改《注》,或全、赵本沿之,专一句而各 家字或分歧,细分亦是琐碎,他言同者,亦多是此意,不必明言其袭也。 朱作某讹字,《笺》曰:「《宋本》作某正字」。全后删此字。赵、戴改。后师有一两卷 删全、赵、戴改句。临时别居,未对会贞言。以《宋本》作某,即依作正字。较简净也。 然他条无《笺》说者,多云全、赵、戴改,未能画一,又仍改同初,以归一律。 初,各条或云朱某正字讹作某,宋本作某正(字)。戴改,赵据黄本改。△△按:残宋 本、《大典》本并作某正(字)。因赵每以朱称宋本为伪。人或以戴出《大典》本为诬, 故标出,非复也。后以戴改二字移于赵据句下,作戴改某正(字)。下接△△按如此。缘 戴从宋本、《大典》本出,文义较顺也。 (此处版框上端云:「先止见校录《大典》前二十卷,此就前二十卷言,嗣觉先生未见残 宋本、《大典》本,不得作先生按也。」又版框下端[地脚]云:「通体要一律」。) 记师初说,《疏》欲详,赵、戴等说,可一概载入。后因篇幅太长者,不克不及全载。又说俟 书成,一齐加删省,不删省者,可就所见说几句。 初,各条或云,朱某正字讹作某,赵改云,看成某正(字),戴改同。通体多如斯。此皆 未引书,因戴名过于赵,赵改以下拟省作戴、赵改,后知勘误似多出赵,乃作赵、戴改。 凡《经》水于《注》,起头说水出今某县某山,(或水下加源字。)至末,说水自今某县 流经某某县入某水;或水有变化者,看图申明;或今无水者,说水出今某县,流经某某 县,至某县入某水,已湮。小水亦释以今水,说所出所入,其有不克不及实指者,则言水在今 某县西或东,或说当在今某县境。 (此处版框下端云:「可看《一统志》及《方舆纪要》」。) 前叙各县沿革,言前汉县属某郡,后因历代县名字多异,先言《汉志》作某字,他志作某 字,再叙沿革。言汉县属某郡,不得反加「前」字,故通体删「前」字。 又前叙沿革,或言两汉、魏、晋、宋、齐县属某郡,后魏属某郡,太几乎,后改作汉县属 某郡,后汉、魏、晋、宋、齐因,后魏属某郡。通体当归一律。 《渭水注》二补四百余字,尚须细校。 《沔水注》三叙南江,因无此水道,编至此暂辍,可将桐水等先实叙,水之北流后说。如 郦氏所叙,则是倒流入南江矣,误甚。阮元《揅经室集》《浙江图考》文可采用。 各篇所引之书甚多。有一书,或引至数十次者,当于首条《疏》明,而《疏》于后者删 之。须通体查抄一次。 凡《经》文,或作朱此几字讹作《经》,或作朱此上几十字讹作《经》,或作朱此上几句 讹作《经》,或作朱某句以下讹作《经》。当对照戴、赵,推敲书之。亦须通体查抄一 次,免得歧出。(惟万不得不变通者变通之。) 凡赵、戴引书,句末皆有曰字,或作云字,今皆仍之。惟自引书则概无曰字、云字,须通 体查抄归一律。今书或作详某水注,或作详某水篇,当归一律,作篇字。 全书沿革皆不详叙,《汾水篇》载董佑诚说独详,当删改归一律。 董佑诚叙水,每云水在今某县南或某县北。有几卷皆用董说,提董名字,全书皆依董说。 今思似可提出水名,作为已说。全书如斯者,亦皆可提出水名。 先生初说,此书二人同撰,文各一半。故初稿有几卷题:「宜都杨守敬疏门人枝江熊会贞 疏。」后改作:「宜都杨守敬纂疏门人枝江熊会贞补疏。」则是先生之书。通体凡先生 说,止作按字,不必提先生之名;会贞说,则作「会贞按」三字,以示附见,如斯较合。 每篇首题目作:「宜都杨守敬纂疏门人枝江熊会贞参疏(改补作参)。」文先生三分之 二,会贞三分之一。 (此处版框上端云:「全书定当依此更正,前人著书,每屡改编制,凡例须申明,将先生 名及会贞名点去,但存按字即得,惟会贞名见《要删》及《补遗》、《续补》者,检对留 之以昭信。」又版框下端云:「稿名子太多,嫌琐碎,故必改编制。」) 朋友黄陂徐恕行可,博古通今,嗜书成癖,尤好是编,每得秘笈,必持送以供考据,益我 良多,永矢弗萱。 郦氏之例,每言某水注之,水出如此;某水入焉,水出如此,而亦有突言某水出某地者, 是为变例。如《河水注》三,荒干水又西,塞水出怀朔镇东北荒中是也。赵氏不悟,乃改 作荒干水西出塞外怀朔镇东北荒中。 又《渭水》三,先、后依《诗经》作镐,中依《春秋后传》作鄗,各有所据。戴氏不悟, 皆改作鄗。 又《谷水注》,或言谷水,或言阳渠,以见一水二名。全氏不悟,乃谓原流分合,多有错 误。 又《淯水注》,或从《汉志》作堵阳,或从后世作赭阳,全氏不悟,乃谓忽堵忽赭,不亦 惑乎? 又《漾水》篇,两言平洛与《地形志》平洛县合,乃戴氏皆依《汉志》作平乐。 又《江水》、《若水注》作蜻蛉,与《华阳国志》合。戴氏不悟,皆依《汉志》作青蛉。 又《叶榆水注》,或称叶榆水,或称榆水,以示变化。戴氏不悟,概增作《叶榆水》,是 全、赵、戴尚未窥郦氏藩篱也。 又《洛水注》,山出竹,可为律管,误作山出多重固在韩。 又《渭水注》,周召误为尹商。 又《江水注》,亦曰绵虒县及两弱关字为衍文。全、赵、戴皆未见及,亦为疏也。 顾亭林推朱《笺》为有明一部书。惟朱氏著书太多,未以全力赴之,故不免有得失,致来 冯定远、黄梨洲之掊击。而援引秘文,自非胸罗九流者,不克不及且不轻改古书,在明人实为 稀有。戴本《撮要》,称所校流行于世,特从而纠之。赵序言,疑人之所难,发人之所未 发,爱之重之,而为之《释》。是戴、赵皆因朱《笺》加密耳。今以朱为祖本,据戴、赵 订之,或自订之,俾愈加密焉。全书依此。 幸见残宋本卷五、三十二页至末,卷六至卷八,卷十六至卷十九,卷三十四,卷三十八至 卷四十,黄陂徐氏藏。又见校录《大典》本前二十卷,南林蒋氏藏。又见校录明手本与残 宋本,当自宋本出也。 (此处版框上端云:「此数书,先生皆未见,初编入。嗣觉后人补编,乃可用耳。若岭香 孙世兄作补疏,可作凡例用。」) 今并采入。朱每称宋本,今复载宋本;戴言出《大典》,今复标《大典》。非复也。赵每 以朱称宋本为伪录,以见朱之足凭。其有分歧者,则所见本异也。人多以戴出《大典》为 诬录,以见戴多本《大典》,亦不尽本《大典》,而戴之冤可大白于全国,戴之伪亦众着 于全国矣。 原件共十三页,无标题问题,影印于台北中华书局影印本《杨熊合撰水经注疏》第一册注释之 前。此标题问题为我所加,详见《付梓〈水经注疏〉的申明》。 桥驿附志 水经注疏卷一 河水一戴删一字,云:近刻河水下有一二等字,乃明人臆加。 昆仑墟在西北,赵改墟作虚,下同。戴亦改下《山海经》文作虚。守敬按:言河源者当以 《汉书 西域传》为不刊之典,以今日地图证之,若重规迭矩,作《水经》者惟但言葱 岭、于阗未明,言昆仑不克不及知昆仑地点。又见《史记 大宛传赞》云,恶睹所谓昆仑, 《汉书 张骞传赞》亦云尔。遂以昆仑置于葱岭之西,郦氏又博采列传以合适之,遂与 《经》文同为悠谬。会贞按:《一统志》,西藏有冈底斯山,在阿里之达克喇城东北三百 一里,此处为全国之脊,众山之脉皆由此起,乃释氏《西域记》所谓阿耨达山即昆仑也。 又齐召南《水道提纲》,巴颜喀喇山即古昆仑山,其脉西自金沙江源犂石山,蜿蜒东来, 结为此山。山石黑色,蒙古谓富贵为巴颜,黑为喀喇,即唐刘光鼎谓之紫山者,亦名枯尔 坤,即昆仑之转音。戴震《水地记》,自山东北至西宁府界千四百余里。《尔雅》,河出 昆仑虚,不曰山。察其地势,山脉自紫山西连犂石山,又南迤西连,接恒水所出山。今番 语冈底斯者,译言羣山川根也。置西宁府边外五千五百余里,横亘二千里,皆古昆仑虚 也。 三成为昆仑丘。赵云:见《尔雅 释丘》。赵琦美据《河水》四《注》,三成上增山字, 非也。守敬按:赵说是,而赵本有山字,适相违反,当是刊刻者妄加。王校本乃改赵说 曰,赵琦美据《尔雅》,三成上补山字,以合适之,冤矣。郭璞《注》,成犹重也。昆仑 山三重,故以名云。是《尔雅》因昆仑有三重,取以名三成之山。郦氏据《尔雅》释昆 仑,则正坐实昆仑丘之三成,盖《山海经》[《大荒西经》]亦称昆仑山为昆仑丘也。《昆 仑记》[一]曰:朱记作说,全、赵、戴同。守敬按:《昆仑说》未闻。《尔雅 疏》引 《昆仑山记》,昆仑山一名昆丘,三重,与此文称昆仑之山三级合。则昆仑说为《昆仑记 》之误,今订。昆仑之山三级,下曰樊桐,守敬按:樊桐见《淮南子》,后文引之。一名 板桐;朱桐作松,《笺》引《广雅》板桐及嵇康《游仙诗》结友家板桐,云:未闻板松, 疑或字误。守敬按:《楚辞 哀时命》称板桐,则松看成桐无疑。赵、戴改桐,全仍作 松,失之。孙星衍曰,樊亦扳字。按:攀、扳同,则樊当攀之省,板当扳之误也。二曰玄 圃,守敬按:《山海经》。[《西山经》]作平圃,《穆皇帝传》作县圃,郭璞注《山海经 》引《传》作县圃,又引作玄圃。玄、平形近错出,玄、县音同通用。一名阆风;守敬 按:《楚辞 离骚》云,登阆风而 马。上曰层城,[二]朱层作增,赵、戴改。守敬按: 《大典》本、黄本并作层,知原是层字。层与增同。《淮南 墬形训》,昆仑虚中有增城 九层。又云,县圃、冷风、樊桐,在昆仑阊阖之中。则后文引之不数增城。《广雅》,昆 仑墟有三山,阆风、板桐、玄圃,皆分玄圃、阆风为二,亦不数增城,并与此异。而《十 洲记》言昆仑三角,一名阆风巅,一名玄圃台,一名昆仑宫。后文又引之,则又异。一名 天庭,是谓太帝之居。戴改谓作为。守敬按:《淮南子》有是谓太帝之居语,后文引之。 高诱云,太帝,天帝也。 去嵩高五万里,守敬按:此沿《禹本纪》之误,古时中外未通,传说风闻异辞,转相傅会,荒 诞不经。于是《禹本纪》言昆仑有去嵩高五万里之说,而《水经》认为据,郦氏亦深信不 疑。观本卷后文,考东方朔之言及《经》五万里之说,难言康泰、宝塔调之是。下卷《异 物志》曰,葱岭之水,分流工具,西入大海,东为河源,非原脱此字。《禹纪》所云昆 仑,张骞使大夏而穷河源,谓极于此而不达于昆仑,其明征也。是《禹本纪》一误《水经 》再误,郦氏三误矣。推其致误之由,乃限于地,并限于时耳。今按图以索,相去不外万 里,无稽之言,存而非论可也。地之中也。 《禹本纪》与此同。会贞按:《史记 大宛传赞》称《禹本纪》。梁玉绳《史记志疑 》曰,《困学纪闻》云,《三礼义宗》引《禹受地记》,王逸注《离骚》引《禹大传》, 岂即太史公所谓《禹本纪》者欤?余因考郭璞《山海经 注》,亦引《禹大传》,《汉 艺 文志》有《大 》三十七篇。师古曰, ,古禹字。《列子 汤问》篇引《大禹》,疑皆一 书而异其篇目耳。守敬按:《山海经。》[《海内西经》]郭《注》,去嵩高五万里,盖天 地之中也,见《禹本纪》。当郦氏时,《禹本纪》未必存,盖据郭书。又按《初学记》五 引《河图括地象》曰,昆仑者,地之中也。《水经》从《禹本纪》而省作地之中,盖参以 《河图》说欤?高诱称,河出昆山,伏流地中万三千里,禹导而通之,出积石山。会贞 按:诱是涿人,见《易水》篇。《隋志》,《淮南子》二十一卷,高诱《注》。此《淮南 墬形训 注》文。今本《注》,昆山作昆仑,积石详本篇二卷。按《山海经》,自昆仑至 积石一千戴删一字。会贞按:黄本有一字,各本同,戴乃臆改。当前凡首称一千、或一 百、或一十者,戴并删一字。其果断实甚,特揭于此,后不复出。七百四十里,守敬按: 此郦氏就《西次三经》合计之文。即今本《山海经》历数之,凡二千一百里。然《续博物 志》三引《山海经》,与《注》同。《释迦方志》引书如此亦同。则此无讹文,当是今本 《山海经》所叙里数有误字。自积石出陇西郡至洛,准地志可五千余里。守敬按:后魏陇 西郡治襄武,在积石之东。言至洛者,洛阳为其时国都,嵩高即在其东南也。准地志句, 郦氏据典籍约计之辞。按《续汉志》,陇西郡在洛阳西南二千二百二十里。后汉郡治狄 道,在襄武西北百余里。稽《图》,魏陇西郡西去积石约千余里。合观之,是自积石至洛 不外三千余里,此五千当三千之误。又按《穆皇帝传》,皇帝自昆仑山入于宗周,朱昆下 有仑字。赵同,戴无。守敬按:《大典》本、黄本并无仑字,《穆皇帝传》中,昆仑凡六 见,无单称昆山者,然注上引高说,变称昆山,此盖亦变称之非,必脱仑字也。《传》记 穆王至昆仑事,在卷一二,朝于宗周之庙乃里西土如此,在卷四,此郦氏櫽括《传》文, 谓自昆仑入于宗周也。乃里西土之数。守敬按:郭璞《注》,里,谓计其道里也。自宗周 瀍水以西,北至于河宗之邦,全以北字属上,云:据本 传则羡文也,依沈炳巽本删。赵、戴删同。守敬按:本传无北字,盖脱。《传》下文称南 至于某处,北至于某处,可证。故洪颐 据此《注》以补《传》,不妥删。《史记 赵世家 公理》,河宗在龙门河之上流,岚、胜二州之地也。阳纡之山,[三]三千有四百里,自阳 纡西至河首,四千里,守敬按:《穆皇帝传》,自阳纡西至于西夏氏二千又五百里,郦氏 就传归并言之。合七千四百里。守敬按:此句郦氏合计语。《外国图》守敬按:《后汉书 东夷传 注》、《文选 郭璞〈游仙诗〉 注》、《类聚》八十九、《通典》边防门,并引 《外国图》。《寰宇记 四夷部》屡引《外国图》,俱不言何时人撰。《史记 始皇本纪 公理》称吴人《外国图》,此《外国图》称大晋,则为晋人之书,是《外国图》有二矣。 观后文引《支僧载外国是》云,据,晋言十里也。称晋与此条同,此岂《支僧载外国是 》之图欤?又云:从大晋国正西七万里,得昆仑之墟,诸仙居之。守敬按:《博物志》一 引《河图括地象》,圣人、仙人之所集。数说分歧。道阻且长,朱阻作岨,赵同,戴改。 经记绵褫,朱经作径,《笺》曰:疑看成经记绵邈。赵改经云:按褫字不误。《易 讼卦 疏》云,三见褫脱。盖褫有脱义,言经记岁远褫脱耳。《巨洋水注》云,遗文沿褫,其词 例然也。戴改经同。水陆路殊,径复分歧,浅见末闻,非所详究,不克不及不聊述闻见,以志 差违也。会贞按:以上博引诸书,释《经》去嵩高五万里之说。如高诱说及《山海经》、 《穆皇帝传》,则不及五万里,如《外国图》则更过五万里,悬殊实甚。郦氏曲为讲解, 谓经记绵褫,或等亥豕之讹,水陆路殊,复有迂直之异,故存而非论,然亦由未确知昆仑 地点,遂不敢质言之也。 其高万一千里。守敬按:此《河图括地象》文,引见王逸《离骚 注》及《博物志》一。 《山海经》称,方八百里,高万仞。守敬按:《海内西经》文。郭景纯认为自上二千五百 余里。守敬按:郭注《宛传》、《汉书 张骞传赞》引《禹本纪》文。[《汉书》余里二 字,误倒。]《淮南子》称,高万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四]赵据《淮南子》校改 二尺作三尺,戴改同。守敬按:《墬形训》文,庄校《淮南子》作二尺,《汉魏丛书》本 及日本刻本并同。不知赵氏见何误本也。此引《山海经 注》及《淮南子》为《经》言昆 仑之高着证,而其说歧出,盖亦聊述闻见以志差违,与上文同。 河水全移出其东北陬五字于河水下相属,云此七字万无分作二句之理,旧乃妄割《注》文 分派。 《春秋说题辞》曰:河之为言荷也。守敬按:《广雅》,河,何也。何与荷同。荷精分 布,怀阴引度也。守敬按:《古微书》同。《释名》曰:河,下也,随地下处而通流也。 守敬按:《释水》文。《考异邮》曰:河者,水之气,四渎之精也,所以流化。守敬按: 《御览》六十一,《事类赋注》六引《考异邮》同。《元命苞》曰:五行始焉,万物之所 由生,守敬按:《初学记》六引《元命苞》所作信,误。元气之腠液也。守敬按:《文选 郭景纯〈江赋〉 注》引《元命苞》,腠作凑,《古微书》作津。《管子》曰:水者,地 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朱无如字,赵同,戴增。守敬按:原书有如字。故曰,水具财 也。朱具上有其字,赵同,戴删。按原书无其字,财作材。守敬按:以上《水地》文。而 水最为大。[五]戴删而字,上增五害之属四字。水有大小,有远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 命曰经水。引佗水守敬按:原书引道别。入于洪流及海者,命曰枝水。出于地沟守敬按: 原书作出于他水沟。流于洪流及于海者,又命曰川水也。守敬按:以上《度地》文。《庄 子》曰:秋水时至,百川灌河,经流之大。[六]守敬按:《秋水》文,经作泾,一作径, 又或作淫。《孝经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应天汉。守敬按:《博物志》一、《类 聚》八、《初学记》六、《御览》八、六十一、《事类赋注》六引《援神契》同。《白帖 》六引汉作河。《新论》守敬按:《后汉书 桓谭传》,谭著书二十九篇,号曰《新论 》。《隋志》及新、旧《唐志》并作十七卷,已佚。曰:四渎之源,河最高而长,从高注 下,水流激峻,故其流急。守敬按:《类聚》九引《新论》此条,末句作故为平地灾祸。 徐干守敬按:徐干,《魏志》附《王粲传》。《齐都赋》曰:川渎则洪河洋洋,发源昆 仑,九流分逝。朱作游,《笺》曰:《玉海》引此《赋》作逝。赵、戴改。会贞按:《大 典》本、明手本并作逝。北朝沧渊,惊波沛厉,浮沫扬奔。朱浮讹作望。全校改,戴、赵 改同。会贞按:《类聚》六十一节引《齐都赋》,有此前后四句,正作浮。《风尚通 》曰:江、河、淮、济为四渎。朱河字在淮字下,赵同。戴乙。会贞按:《风尚通》引 《尚书大传》、《礼 三正记》,以江、河、淮、济为四渎,与《尔雅》合。此《注》盖 传钞倒错,戴乙是也。渎,通也,所以通中国垢浊。守敬按:《山泽》文。《白虎通 》曰:其德着大,故称渎。会贞按:《巡狩》文。德作功,《尔雅 疏》引亦作功。《释 名》曰:渎,独也,各独出其所而入海。会贞按:亦《释水》文。即《尔雅》所云,四渎 者,发源注海者也。 出其东北陬,孙星衍曰:《说文》:陬,隅也。董佑诚曰:此河水自蒲昌海伏流重源所 出,当昆仑东北陬也。今中国诸山之脉,皆起自西藏阿里部落东北冈底斯山,即梵书之阿 耨达山。横亘东北数千里,至青海之玉树土司境,为巴颜哈喇山,河源出焉。河源摆布之 山,统名枯尔坤,即昆仑之转音。盖自冈底斯东,皆昆仑之脊,古所称昆仑墟,即在乎 此。《山海经 西山经》称,昆仑之邱,河水、赤水、洋水、黑水出焉。郭《注》,洋或 作清。《海内西经》称,海内昆仑之墟,赤水出东南隅,河水出东北隅,黑水出西北隅。 《大荒西经》称,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邱。 《穆皇帝传》称,皇帝宿于昆仑之阿,赤水之阳。今金沙江上源三,曰那木齐图乌兰木伦 河,[七]托克托乃乌兰木伦河,喀齐乌兰木伦河,蒙古谓红色为乌兰,盖即赤水。怒江上 源有池曰喀喇池,东流曰喀喇乌苏河,蒙古谓黑色为喀喇,盖即黑水。其西流即今青海, 亦曰西海。蒙古曰库可诺尔库可者,译言青,盖即青水。流沙即今沙漠,当安西州南,青 海之西。是青海西北滨沙漠,黄河、金沙江、怒江三源之闲,山名昆仑而迤东山脊为昆仑 之证。惟《经》叙四水所出之方隅,前后互异,则传写之误也。《海内东经》称,西胡白 玉山在流沙西,昆仑墟东。[八]今冈底斯山北支为葱岭,沙漠当其东。《穆皇帝传》亦先 升昆仑之邱,复西征至西王母之邦,是迤西山脊皆为昆仑之证。昆仑本在域中,《尔雅 》以西王母与觚竹、北户、日下为四荒,则亦国名。周衰,德不及远,怪迂之说回复,遂 谓去中国有五万里之远,又移昆仑于海外,指西王母为仙人。后儒震于怪物,并《禹贡 》之昆仑而疑之。《山海经》乃秦、汉人据古图所为,更经错乱,加以附会,故太史公已 不敢言。然遗文轶句,犹资考据。郦氏有云,自不登两龙于云辙,骋八骏于龟涂,等轩辕 之访百灵,方大禹之会议计,儒、墨之说,孰使辨哉?今中外一家,西陲万里,并入图 籍,文轨之盛,远轶轩姒,郦氏所称,顺应今日。惜古籍散亡,仅存粗略耳。会贞按:董 氏《水经注图说》甚精细。此条说昆仑亦合。惟认为河水自蒲昌海伏流重源所出,当昆仑 东北陬,则误。详见卷末。 《山海经》曰:昆仑墟在西北,河水出其东北隅。守敬按:《海内西经》文。《尔雅 》曰:朱《笺》曰:此下当补河出昆仑墟五字。戴依补。赵云:按《注》上文引《山海经 》曰,昆仑墟在西北,河水出其东北隅,故节去《尔雅》之文,免得反复。朱氏欲补之, 未识前人裁取之妙尔。戴亦误补。色白;守敬按:郭璞《注》云,发源处高洁峻凑,故水 色白也。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物理论》守敬按:《隋志》,杨子《物理论》十 六卷,晋征士杨泉撰。新、旧《唐志》卷同。已佚。曰:河色黄者,众川之流,盖浊之 也。戴云:按此十六字,当是《注》内之小《注》,故杂在所引《尔雅》之闲,书内如斯 类者甚多。守敬按:戴说是也。《尔雅》色黄下,即接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不断二句, 而《类聚》八、《御览》六十一引《物理论》此条,并有下二句,盖以郦书为据,误认 《尔雅》文为《物理论》也。不知《尔雅》上言所渠并千七百一川,故下统言百里千里之 是曲。《物理论》但释色黄,与下词义不相属也。 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不断矣。守敬按:《释水》文。汉大司马张仲《议》曰:朱《笺 》曰:按张仲事出桓谭《新论》,而《汉书 沟洫志》议河浊不宜溉田者,乃大司马史长 安张戎,字仲功。今称大司马张仲,疑误。戴云,脱史字、功字。赵据《沟洫志》颜《注 》增功,失增史。河水浊。清澄,一石水,六斗泥。而民竞引河溉田,令河欠亨利。朱令 讹今,戴改,赵同。至三月桃花水至,则河决,守敬按:《汉书 沟洫志》,来春桃华水 盛,河必羡溢。师古曰,《月令》二月之月,始雨水,桃始华。盖桃方华时,既有雨水, 川谷冰泮,众流猥集,波涛盛长,故谓之桃华水耳,而《韩诗传》云,三月桃华水。此称 三月,与《韩诗传》同。以其噎不泄也。守敬按:《说文》,噎,饭窒也。此谓水壅塞 也。禁民勿复引河。守敬按:《御览》六十一、《事类赋注》六,并引张说,禁上有可 字,此当据增。是黄河兼浊河之名矣。[九]守敬按:《燕策》,齐有清济浊河,足认为 固。则浊河之名久矣。《述征记》守敬按:《隋志》,《述征记》二卷,郭缘生撰。《旧 唐志》有郭象《述征记》二卷,当即此书,误题郭象耳。曰:盟津河津恒浊,守敬按:盟 津详本篇卷五。方江为狭,比淮、济为阔。寒则冰厚数丈。冰始合,车马不敢过,要须狐 行,云此物善听,冰下无水声乃过。[一〇]守敬按:《初学记》二十九略引郭缘生《述征 记》无水下有声字。[《事类赋注》八抄变作水无声。]《御览》九百九引作伏滔,《北征 记》亦云听水无声乃过,此当据增声字。人见狐行方渡。余案《风尚通》云:里语称狐欲 渡河,无如尾何,[逐个]守敬按:《正失》文。且狐性多疑,守敬按:《埤雅》,狐性 疑,疑则不克不及够合类,故从孤省。故俗有困惑之说,会贞按:《离骚》,心犹疑而困惑。 亦未必一如缘生之言也。会贞按:《颜氏家训》,狐多猜忌,故听河冰无流水声,然后 渡,今俗云困惑。则又与缘生说合。《经》方言河出,郦氏因引《尔雅》色白,兼引渠并 众川,色黄,又引《物理论》、张氏《议》、《述征记》详言河之浊,且连累缕叙狐之渡 河,皆下贱事,殊为蔓衍。 服从其东南流,入于渤海。戴删于字。守敬按:《通典》引有于字。《海内西经》作西南 入渤海,此变称东南耳。然《山海经》所云渤海,即指蒲昌海。《水经》既从《山海经 》叙河入勃海后,复从《汉书 西域传》叙葱岭于阗河注蒲昌海,是为大错。郦氏此下及 叙辛头河之入南海,恒水之入东海,《经》、《注》实不响应也。 《山海经》曰:南守敬按:昆仑虚南也。即从极之渊也,孙星衍曰:郦君说从极之渊,不 知却在何处,辩驳阳纡秦数之说,谬矣。一曰中极之渊,守敬按:《山海经》作忠极, 忠、中古通。深三百仞,守敬按:《海内西经》亦云昆仑南渊,深三百仞。惟冯夷都焉。 赵云:按《山海经》本作冰夷,郭璞《注》,冰夷,冯夷也,即河神也。守敬按:《庄子 》[《太宗师》]云,冯夷得之以游大川。《释文》引司马彪云,《清泠传》曰,冯夷,华 阴潼乡堤首人也。服八石,得水仙,是为河神。一云,以八月庚子浴于河而灭顶。《括地 图》曰:冯夷恒乘云车,驾二龙。戴云:按此十三字当亦是《注》内之小《注》,故杂在 所引《山海经》之闲。守敬按:《山海经》,冰夷人面,乘两龙。郭《注》,画四面各乘 灵车,驾二龙。《御览》六十一引作云车。是郭本《括地图》。河水又出于阳纡。凌门之 山,朱陵作凌,赵同,戴作陵。守敬按:《山海经》,阳纡之山,河出此中,凌门之山, 河出此中。郭《注》云,皆河之枝源所出之处也。《类聚》八引《山海经》,作陵门。而 注于冯逸之山。守敬按:此句当亦《海内北经》逸文。《穆皇帝传》一曰:皇帝西征,至 阳纡之山,河神冯夷之所都居,赵云:按《穆皇帝传》本作无夷。《注》,无夷,冯夷 也。是惟河宗氏。皇帝乃沈珪璧礼焉。河神乃与皇帝披图视典,以观皇帝之宝器,玉果、 璇珠、戴璇改璇。守敬按:郭璞《注》,璇音旋。烛银、金膏等物。守敬按:以上《穆天 子传》文。皆《河图》所载,河神以礼穆王。守敬按:二句郭《注》文。视图,方乃导以 西迈矣。守敬按:此句约《穆皇帝传》文。粤在伏羲,受龙马图于河,八卦是也。守敬 按:《周易公理序》、孔安国、马融、王肃、姚信等并云,伏牺得《河图》而作《易》。 《礼记 礼运 疏》引《中候 注》,[原脱注字。]伏羲氏有全国,龙马负图出于河,遂法 之,画八卦。故《命历序》曰:《河图》,帝王之阶,图载江河山水州界之分野。后尧坛 于河,受《龙图》,守敬按:《路史余论》六引孙氏《瑞图》云,帝尧即位,坐河渚,神 龙红色,负图而至,备载山泽河海之形,河山之分域。亦见《洛水》篇。作《握河记》。 守敬按:《初学记》九引《帝王世纪》云,尧率诸侯羣臣沈璧于洛河,受图书。今《尚书 中侯握河纪》之篇是也。《文选 王元长〈曲水诗序〉 注》引《世纪》作《握河记》,与 此同考《诗》、《周礼》、《礼记》三《疏》及《路史》,并称《握河记》。逮虞舜、 夏、商咸亦受焉。守敬按:并见《洛水》篇。李尤守敬按:李尤见《后汉书 文苑传》。 《盟津铭》:洋洋河水,朝宗于海。独自中州,《龙图》地点。守敬按:《类聚》八引此 铭,朝作赴,径作经。《淮南子》曰:昔禹治洪水,身祷阳纡。朱身作具,赵、戴同。守 敬按:《修务训》,禹之为水,以身解于阳 之河。高诱《注》,为治水解祷,以身为 质。又《蜀志 却正传 注》引作以身请于阳盱之河。《文选 应休琏〈与广川长岑文瑜书 〉 注》引作以身解于阳盱之河。据诸书合身,则此具祷确为身祷之误。原书 与纡声不 近,乃盱之误,《蜀志 注》作盱,可证。《文选 注》作旴,又以形近错出。郦以阳盱即 阳纡,故直引作阳纡。盖于此也。高诱认为阳纡,秦薮,非也。守敬按:《修务训》高 《注》,阳盱河盖在秦地。又《墬形训》,九薮,一曰秦之阳纡,《注》,盖在冯翊池 阳。是高认为阳纡秦薮也。郦氏盖据《山海经》、《穆皇帝传》,谓阳纡去秦甚远,故驳 秦薮之说,而郝懿行斥其谬。[一二] 释氏《西域志》曰:戴志改记,下同。守敬按:《类聚》七十六引释道安《西域志》三 条,《御览》七百九十七引释道安《西域志》六条。《通典》一百九十一云,诸家纂西域 事。多引道安《西域志》等书。又一百九十三云,诸家纪天竺事,多录诸僧法明、道安之 流。此《注》屡引释氏《西域志》,即道安之书无疑。然则本看成志,《注》下文或作 记,又作传,乃变文耳。戴不唯改传作记,并尽改志作记,失考甚矣。又按《高僧释道安 传》,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姓各分歧。安认为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 氏。后获《增一阿含》,果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既悬与经 符,遂为永式。然则中国以释为姓者,自道安始。加以道安名重,人共知之,故《注》引 其说,只称释氏,后文论昆仑条,且只称释云焉。朱氏不察,谓释云当是僧名,误矣。阿 耨达太山,赵作大山。其上有大渊水,会贞按:《大唐西域记》一,阿那婆答多池,唐言 无热恼池,旧曰阿耨达[一三]池,讹也。在香山之南,大雪山之北,周八百里。金、银、 瑠璃、颇胝,饰其岸焉。金沙洋溢,清波皎镜,大地菩萨[一四]以愿力故,化为龙王,于 中潜宅,出清泠水。是以池东面银牛口,流出殑伽河,绕池一 ,入东南海。池南面金象 口,流出信度河,绕池一 ,入西南海。池西面瑠璃马口,流出缚刍河,绕池一 ,入西北 海。北面颇胝师子口,流出徙多河,绕池一 ,入东北海。或曰潜流地下,出积石山,即 徙多河之流,为中国之河源。阿耨达池,盖即此大渊水。因池在山上,故亦有阿耨达之 名。下文新头河,即信度河,恒水即殑伽河,下卷出葱岭西流之水,即缚刍河,出于阗南 山之水,即徙多河。郦氏叙四洪流与《西域记》合。此不接言山出四洪流,而言出六洪流 者,因山即昆仑山,而以《山海经》昆仑所出之水为说也。宫殿楼观甚大焉,山即昆仑山 也。守敬按:康泰《扶南传》谓阿耨达山即昆仑山,引见后。《括地志》,阿耨达山亦名 建末达山,亦名昆仑山。《穆皇帝传》二曰:皇帝升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而封丰 隆之葬。[一五]朱作皇帝升昆仑,封丰隆之葬,赵同,戴依原书增。守敬按:今本《穆天 子传》作而丰口隆之葬,然《西山经》郭《注》引《传》,与此文合,此足以正今本之脱 误。全云,吴中沈氏本,葬作莽,谓雷师不该有葬地也。丰隆,雷公也。守敬按:郭《注 》,丰隆筮御云,得大壮卦,遂为雷师。《初学记》,雷神曰雷公。雷电龙朱《笺》曰: 三字误。赵云:按三字句截,龙即垄字,古通用。《沔水注》,龙下,地名也,有邱郭坟 墟。便是此义。戴改作黄帝宫。即阿耨达宫也。其山出六洪流。山西有洪流,名新头河。 会贞按:《海内西经》,昆仑之虚,赤水出东南隅,河水出东北隅,洋水、黑水出西北 隅,弱水、青水出西南隅。盖即《注》所云六洪流,而《注》不出水名,随言山西有洪流 名新头河,下又言山西南有恒水,盖隐约以新头河、恒水为六水之二水,而不婉言二水为 《山海经》何水,此郦氏之慎也。郭义恭《广志》曰:甘水也。在西域之东,名曰新陶 水。山在天竺国西,水甘,故曰甘水。有石盐,白如水精,会贞按:《书钞》一百四十六 引《吴时外国传》,天竺国有新陶水,水甘美,下有石盐,白如水精。与《广志》合。而 《梁书 海南诸国传》云,恒水甘美,下有真盐,色白如水精。以新陶水文混入恒水。非 也。《御览》五十九引《南州异物志》,恒水一号新陶水,水特甘香,下有真盐,混恒 水、新陶二水为一。尤非也。大段则破而用之。朱《笺》曰:大段看成火 。全、赵依 改,戴谓朱说非。康泰曰:守敬按:此注下文称康泰《扶南传》,《隋志》不著录,而 《御览》亦屡引之。又《御览》三百五十九引康泰《吴时外国传》,据《梁书 海南诸国 传》吴孙权遣宣化处置朱应、中郎康泰通诸国,其所经及传说风闻,则有百数十国,因立记 传。然则《吴时外国传》,其总名,《扶南传》又其书之一种。此言安眠等国,当《吴时 外国传》文也。安眠、月支、戴支作氏。守敬按:二字古通。安眠、月氏,并详下卷。天 竺、守敬按:《通典》,天竺,后汉通焉,即前汉身毒国,在葱岭之南,去月氏东南数千 里,处所三万余里。其平分为五天竺,一曰中天竺,二曰东天竺,三曰南天竺,四曰西天 竺,五曰北天竺。地各数千里,城邑数百。南天竺际大海,北天竺距雪山,东天竺东际大 海,与扶南、林邑接,但隔小海,西天竺与罽宾、波斯接,中天竺据四天竺之闲。至伽那 调洲,朱洲作御,赵、戴同。会贞按:后文引康泰《扶南传》曰,从伽那调洲西南入大 湾。即此所指也,则御乃洲之误。皆仰此盐。会贞按:《书钞》一百四十六引《南州异物 志》,盐水,万国毕仰。释法显曰:度葱岭已,入北天竺境。于此顺岭,西南行十五日, 其道艰阻,朱作岨,《笺》曰:一作阻。赵仍,戴改。崖岸险绝,其山惟石,壁立千仞, 临之目眩,欲进则投足无所。下有水,名新头河。昔人有凿石通路施倚梯者,朱倚作傍, 赵据黄本改,戴作倚。守敬按:《大典》本、明手本并作倚。凡度七百梯。度已,朱下度 字作渡,在梯上,赵改乙,戴改乙同,蹑悬絙过河,朱悬作县,赵同,戴作悬。守敬按: 慧琳《法显传音义》改絙作緪,云古恒反。《说文》,緪,大索也,从纟,恒声。《传 》作絙,音桓,非,亦传写脱去心也。河两岸相去咸八十步。守敬按:《佛国记》作减八 十步,后文又称减由旬,《左传 昭十四年》,叔鱼之罪,不为末减。服虔读减为咸,盖 古字通。九译所绝,朱作九驿,《笺》曰:《法显传》作九驿所记。谢兆申云,驿看成 译。赵改译,云:按谢说是。《温水注》引《林邑记》曰,重九译而来。《旧唐书 张仲 武传》,李德裕铭云,万里昆夷,九译而通。李商隐诗,还期九译通。九译所绝,道路险 远,无人行迹也。绝字义长。戴改译同。汉之张骞、甘英皆不至也。会贞按:以上《佛国 记》文。据《注》下文,谓法显所指在罽宾之境,即县度也。《汉书 西域传》,武帝始 通罽宾。又云,元帝放罽宾使者于县度。则罽宾往来经县度明矣。《张骞传》,骞至大夏 还,并南山。大夏即塞王君罽宾者也。骞自罽宾还,非道县度而何?《后汉书 西域传 》,都护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条支,临大海,虽不言过县度,然《班超传》云,超踰葱 岭,迄县度。英随超在西域,亦未必非出其途也。法显欲夸己之至,而谓骞、英皆不至, 未足据也。余診諸史傳,即所謂罽賓之境,有磐石之 ,守敬按:《汉书》作盘石阪。徐 松曰,《西域记》,咀叉始罗国东南行二百余里,度大石门。道狭尺余,行者骑步对峙, 絙桥相引,守敬按:《汉书》作绳索相引。二十许里,赵据《汉书 西域传》十改千,戴 谓千字误,当以十为正,与齐召南说同。守敬按:《唐西域记》,乌刺尸国,东南爬山履 险,度铁桥行千余里,至迦湿弥罗国,即罽宾也。是合度桥及当前所行,共千余里至罽 宾。罽宾尚在县度之西,足征盘石无二千余里矣。方到县度。朱作县渡,下同。赵渡改 度,戴改同,县作悬。守敬按:明手本、黄本并作悬。阻险风险,不成胜言。守敬按:自 盘石句至此,《汉书 西域传》罽宾国下文。郭义恭曰:乌秅之西,守敬按:《汉书 西域 传》,乌秅国治乌秅城,东北至都护治所[治详下卷乌垒下。]四千八百九十二里,北与子 合、蒲犁,西与难兜接。后魏为权于摩国。《清通考》,当今巴达克山地,在葱岭西。有 悬度之国,守敬按:《汉书 西域传》,县度去都护治所五千二百里,合乌秅去都护治所 计之,是县度在乌秅西一百二十八里。又《后汉书》,德若国下云,自皮山西南经乌秅, 涉县度,历罽宾,则县度在乌秅、罽宾闲。山溪欠亨,引绳而度,故国得其名也。守敬 按:《汉书 西域传》,乌秅西有县度,县度者,石山也,溪谷欠亨,以绳索相引而度。 为郭所本。其人山居,佃于石壁闲,守敬按:《汉书》作山居田石闲。累石为室,民接办 而饮,所谓 饮也。守敬按:《汉书 西域传》无所谓 饮也句。师古云,如 之为,此当是 《汉书》古注语,故郦氏得引之,师古盗袭而没其名耳。例见余《汉书古注辑存》。有白 草、朱草讹作羊,赵、戴改。小步马。赵依《汉书》小上补出字。守敬按:无出字亦通, 郦氏抄略《汉书》文,不必补也。有驴无牛。是其悬度乎?守敬按:自山居以下至有驴无 牛,皆《汉书 西域传》叙乌秅文。郦氏惟闲以 饮句耳。至县度事则传接叙于后,此概属 之县度,与《汉书》不合。释法显又言:度河守敬按:谓新头河也。便到乌长国。[一六] 朱长作苌,下同。赵、戴改长。守敬按:《大典》本、黄本并作长。《佛国记》,法显自 子合南行四日,入葱岭山,到于麾国[于上当有权字。],又行二十五日,到竭 国,又西 行一月,度葱岭,又西南行十五日,渡河到乌苌国。《北史》,权于摩国,故乌秅国也。 后复载乌苌国,是乌苌与乌秅为二国,相去绝远。而《唐书》云,乌茶者,一名乌仗那, 一名乌苌,西距罽宾四百里。《唐书》因苌、茶音近,以乌苌为乌茶,或因茶、秅音同, 遂混乌茶、乌秅为一。不知《汉书 西域传》云,罽宾东至乌秅二千二百五十里,何止距 四百里乎?乌长国便是北天竺,守敬按:《佛国记》文。《伽蓝记》,乌场国北接葱岭, 南连天竺,土头土脑和 ,处所数千里。佛所到国也。佛遗脚印于此,其迹长短在人心念,至 今犹尔。守敬按:《佛国记》文。《洛阳伽蓝记》,乌场国,王城北八十里,有如来履石 之迹,起塔笼之。履石之处,若水践泥,量之不足,或长或短。及晒衣石尚在。守敬按: 《佛国记》,石高丈四,阔二丈许,一边平。《伽蓝记》,宋云出乌场国城外,寻如来教 迹,水东有佛晒衣处。初如来在乌场国行化,龙王瞋怒,[一七]兴大风雨。佛僧伽黎[一 八]表里通湿。雨止,佛在石下东面而坐,晒法衣。年岁虽久,特出若新[一九],非直条 缝明见,至于细缕亦新。乍往观之,如似未彻,假令刮削,其文转明。佛坐处及晒衣所, 并有塔记。新头河又西南流,屈而东南流,径中天竺国。守敬按:中天竺详上。两岸平 地,有国名毗荼,佛法昌隆。守敬按:《佛国记》,南度小雪山至罗夷国,南下行十日, 到跋那国。从此东行三日,复渡新头河,两岸皆平地,过河有国名毗荼,佛法昌隆。又径 蒲那般河,朱无般字,《笺》曰:蒲,《法显传》作捕。赵改捕,据黄本校增般字,戴仍 蒲,增同。河滨摆布,有二十僧伽蓝。守敬按:二句,《佛国记》文。玄应《大集日藏分 经音义》曰,僧伽蓝,旧译云村,此应讹也。正言僧伽罗磨,此云众园也。《翻译表面集 》七称《僧史略》云,为世人园圃。园圃,生殖之所,佛门生则生殖道芽圣果也。此水流 径摩头罗国,朱讹作径流,赵删径字,戴删流径二字。守敬按:《佛国记》,从毗荼国东 南行,减八十由延。到一国,名摩头罗,又经捕那河。以摩头罗、捕那河连叙,则捕那河 流径摩头罗审矣。而下合新头河。自河以西,守敬按:《佛国记》于叙捕那河下云,凡沙 河已西,天竺诸国,国王皆深信佛法。据记前叙度沙河,在炖煌、鄯善闲,郦氏嫌其太 远,改作自河以西,盖即指捕那河,下从是以南,亦谓捕那河南也。天竺诸国,自是以 南,皆为中国,人民殷富。守敬按:《佛国记》作殷乐。《后汉书 西域传论 注》引《天 竺国记》,亦云中天竺人殷乐。中国者,服食与中国同,故名之为中国也。守敬按:《佛 国记》,乌苌国是正北天竺,尽作中天竺语。中天竺所谓中国,俗人衣服饮食亦与中国 同。是谓北天竺语既与中天竺同,服食亦与中天竺同。其中国即指中天竺,非指诸夏之中 国也。若注所解,是谓服食与诸夏同矣,非《佛国记》之意。中天竺详上。泥洹已来,圣 众所行威仪法例,相承不停。改过头河会贞按:《佛国记》,渡新头河便到乌苌国。又 云,复渡新头河,有国名毗荼。故下言自渡新头河至南天竺,即承上渡新头河为说。《注 》引其辞,但作改过头河,省渡字,则不知指何处。盖新头河源流数千里,绕天竺北西两 面,安得泛云改过头河,至南天竺乎?此郦氏删省之过。 至南天竺国,会贞按:南天竺详下。迄于南海,四万里也。朱四下有五字,赵同,戴无。 自泥洹已来以下,并《佛国记》文。《释氏西域记》曰:新头河,经罽宾,罽宾详上。犍 越、会贞按:下卷叙葱岭西流之水,两称犍陀越。摩诃剌诸国,朱诃讹作河。赵改,戴改 同。守敬按:摩诃刺,《唐西域记》十一作摩诃刺佗,云南印度境,国都西临大河,周三 十余里。《佛祖统纪》、《五印图》作摩诃咤。而入南海,是也。董佑诚曰:新头河《注 》引郭义恭《广志》曰,甘水在西域之东,名曰新陶水,释典亦作辛头河,《大唐西域记 》作信度河,《梁史 诸夷传》谓新陶河总曰恒水,非也。今痕都斯坦有河,工具二源, 俱出北境,西南流折而东南流,至痕都斯坦所居阿噶拉城北而合。南流径城东,又西南 流,右合二水。又东南流,径得恳部落东,又径斯布部落南,入南海。通为札马讷必拉。 必拉,译言河,疑即新头河也。会贞按:下公牍恒水末引释氏《西域记》,即新头河也, 曰,恒水东流入东海,盖二水所注,自为工具也,二水谓新头河、恒水。恒水在东,新头 河在西。二水皆入南海。此称新头河入南海,而恒水入海在新头河之东,故变称入东海 也。 阿耨达山西南,有水名遥奴。山西南小东,有水名萨罕,小东,有水名恒伽。守敬按:明 手本恒作恒,下并同,足征据宋本。此三水同出一山,俱入恒水。守敬按:玄应《瑜伽师 地论音义》曰,殑伽河译云天堂来。以彼外书,见高处出,谓从天来也。按佛经,此河从 无热恼池东面出,流入东海,旧云恒河,亦言恒伽河,或作恒迦河,皆讹也。是恒伽看成 殑伽,即恒水。此注称遥奴、萨罕、恒伽三水,俱入恒水,叙次稍差。岂恒伽为恒水之 源,别有遥奴、萨罕二水入焉,合为恒水也。康泰《扶南传》曰:恒水之源,乃极西北, 出昆仑山中,有五大源。会贞按:前云,昆仑山出六洪流,此云,出昆仑山有五大源,郦 氏盖各据旧文书之,不克不及详也。而《梁书 海南诸国传》云,中天竺国临大江,名新陶, 源出昆仑,分为五江,总名曰恒水。既误恒水为新陶,又谓分为五江,总名恒水,亦非。 据后引释氏称昆仑山出五水,与此同,足征五大源指昆仑四面分出之水,非专指恒水也。 诸水分流,皆由此五大源。枝扈黎大江出山,句。西北流,句。东南注大海。枝扈黎即恒 水也。全云:《通典》,恒河一名迦毗黎河。守敬按:《史记 大宛传 公理》,引《括地 志》作拔扈利水。故释氏《西域志》有恒曲之目。守敬按:故字承上言,恒水先西北流, 后东南注海,所以释氏《西域志》称为恒曲也。恒北有四国,最西头恒曲中者是也。会贞 按:四国字疑误。此拘夷那竭国,即释氏《西域志》恒曲之一国。后又引释氏《西域志 》曰,恒曲中次东,有申迦扇柰揭城。又引释氏《西域记》曰,恒曲次东,有瞻婆国。合 之只三国,然则四国看成三国。且《佛国记》谓瞻婆国在恒水南岸,与恒北之说异。有拘 夷那褐国。朱褐作竭,下同,全改喝,赵同。戴作褐。会贞按:玄应《如来记法住经音义 》曰,拘尸,旧经中或作拘夷那竭,又作究施那城者,以梵言那伽罗,此云城也。释言上 茅城者,多有好茅故也。《唐西域记》又称,拘尸那揭罗国,中印度境。《法显传》曰: 恒水东南流,径拘夷那竭国南,城北双树闲,会贞按:《翻译表面集》三引《大经》云, 东方双者,喻常无常,南方双者,喻乐无乐,西方双者,喻我无我,北方双者,喻净不 净。四方各双,故名双树,方面皆悉一枯一荣。有希连禅河,朱《笺》曰:《观佛三昧经 》作熙连河,《佛国记》作希连禅河,《佛本行经》作尼连禅河,《法显传》无禅字。会 贞按:希、熙音同,希、尼音近。玄应《胜天王般若经音义》曰,尼连禅,应云尼连禅 那,或云熙连禅,此译云尼者,不也。连禅那者,乐着也,名不乐着河也。玄应又于《大 般涅盘经》之《阿利罗跋提河》,认为即熙连河。《翻译表面集》三称章安曰,跋提大, 熙连小,熙连在城北,跋提在城南,相去百里。河滨,朱边上无河字,《笺》曰:谢兆申 云,疑有河字。赵、戴增。世尊于此北首般泥洹,朱洹作涅,《笺》曰:《佛国记》作北 首般泥洹。远法师《不敬王者论》云,冥神绝境,谓之泥洹。旧作泥涅,误。各本皆改作 洹,下同。守敬按:锺、谭本、项絪本、黄晟本,载此条《笺》引《佛国记》文,讹为泥 恒,改末句为旧作泥涅误,而不标朱《笺》之名。王氏未见朱氏本来,依各本所载,直题 作朱《笺》曰,寃矣。王书如斯者甚多,今悉还朱《笺》之旧。分舍利处。会贞按:《翻 译表面集》五,舍利,新云室利罗,或设利罗,此云骨身,又云灵骨,即所遗骨分,通名 舍利。支僧载《外国是》曰:佛泥洹后,天人以新白 裹佛,以香花供养,满七日,盛以 金棺,守敬按:《释迦谱》四,以新劫贝[二〇]周 缠身,内身金棺。送出王宫,度一小 水,水名酰兰那,去王宫可三里许,在宫北,以栴檀木为薪,朱无檀字,《笺》曰:脱檀 字。《中阿含经》云,诸树香以赤栴檀为第一。《智度论》云,一切木香中,牛 头栴檀为第一。天人各以火烧薪,薪了否则。会贞按:《唐西域记》二,天竺之葬,其仪 有三,一曰火化,积薪焚燎;二曰水葬,沈流漂散;三曰野葬,弃林饲兽。大迦叶从流沙 还,守敬按:《隋志》,大迦叶,释迦门生。《翻译表面集》二,释者佛门生中,[二一] 多名迦叶,如十力三迦叶等,于同姓中,尊者最长,故标大以简之。不堪悲号,打动天 地。从是之后,他薪不烧而天然也。王敛舍利,用金作斗,量得八斛四斗。诸国王、天、 龙,神王,各得少许,会贞按:《唐西域记》六,八王分舍利处,建石柱刻记其事。佛入 涅盘后,八国王备四兵至拘尸,请分舍利,及时均量,欲作八分。帝释谓诸王曰。天当有 分,勿特力竞。阿那婆答多龙王、文邻龙王、医那 呾罗龙王,复作是议,即作三分,一 诸天,二龙众,三留人闲,八国重分。赍还本国,以造佛寺。会贞按:《类聚》七十六、 《御览》七百九十七引支僧载《外国是》止此,与《注》互有详略异同。阿育王起浮屠于 佛泥洹处,双树及塔,今无复有也。会贞按:玄应《如来记法住经音义》曰,阿输迦,此 云无忧,或言阿育者,讹略也,是阿阇世天孙也。《妙法莲华经音义》曰,浮图,诸经论 中,或作薮斗波,或作塔婆,或云兜婆,或言偷婆,或言苏偷婆,或言支帝浮都,亦言支 提宝塔,皆讹略也,正言窣覩波,塔字诸书所无,唯葛洪《字苑》云,塔,佛堂也。按 《金光明经》云,佛生迦维卫,成道摩竭提,说法波罗柰,入灭俱尸那,故此四周皆建窣 堵波。此则建于俱尸那者也。《佛国记》云塔今此刻。此言今无复有,异。此树名娑罗 树,朱娑作婆,戴改,赵改同。会贞按:《大典》本、明手本并作娑罗。慧苑《新译风雅 广佛华严经音义》曰,娑罗,此云高远,以其林木森竦,出于余林之上也。旧翻云坚忍 者,误。其树华名娑罗佉也。朱佉讹作法,赵改云,佉是梵音。戴改同。此花色白如霜 雪,香非常也。竺芝《扶南记》曰:朱芝作枝,《笺》曰:一作芝。赵改芝,戴以芝为 讹。守敬按:《御览》七百八十八及七百九十两引竺芝《扶南记》,[二二]则芝字是也。 郦书本篇此卷,两见黄本作枝,下卷一见,《温水》篇两见,黄并作芝,枝、芝错出,似 两存之。然此卷《大典》本作芝,则作枝者传抄之误也。各本皆前后枝、芝杂见,戴本俱 作枝,尤非。赵俱作芝,得之。林杨国,去金陈国步道二千里,守敬按:《文选 吴都赋 》、《南史 扶南传》作金邻。《御览》八百十二引《异物志》及《通典》、《寰宇记 》作金邻,邻、邻同。《温水注》引《晋功臣表》,金潾清径。张籍诗行人几日到金潾, 遴潾又邻之变文。《御览》十一引《扶南日南传》作金陈,又七百九十引《异物志》,金 邻一名金陈,并引《外国传》作金陈。而《类聚》二引《扶南传》作金障,即金陈之误。 此引竺芝《扶南记》,亦作金陈,邻、陈形声并近,当是记载错出已久。《异物志》谓金 邻一名金陈,非也。《外国传》称,从扶南西去二千余里到金陈。林杨则在扶南西七千余 里,[见下。]是金陈在扶南之西,林阳又在金陈之西也。车马行,无水道,举国是佛。会 贞按:《御览》七百八十七引康泰《扶南土俗》曰,扶南之西南有林杨国,[二三]去扶南 七千里,地盘奉佛,无数千沙门。又引《南州异物志》,林杨在扶南西七千余里,地皆平 博,民十余万家,男女行仁善,皆事佛。有一道人命过,烧葬,烧之数千束樵,故坐火 中,乃更着石室中,从来六十余年,尸如故不朽,竺芝目见之。朱目讹作自,赵据孙潜校 改。戴作目。夫金刚常住,是明永存。守敬按:《晋起居注》云,武帝十三年,炖煌有人 献金刚宝,生于金中,色如紫石英,状如荞麦,百炼不用。舍利刹见,朱刹作利,《笺 》曰:一作刹。赵、戴改刹。毕天不朽,所谓智空罔穷,大觉难测者矣。会贞按:上因近 恒水有拘夷那褐国引《法显传》及《外国是》,叙佛泥洹事,又因佛事有烧薪之文,类及 《扶南记》述林杨道人烧葬事耳。林杨国去恒水甚远也。其水乱流注于恒。朱脱注字, 赵、戴增。恒水又东径毗舍利城北。朱利作离,戴改利,赵同。会贞按:《大典》本、黄 本并作利。《维摩诘所说经》作毗耶离。玄应《音义》曰,或作毗舍离,或言维耶离,亦 云鞞奢隶夜,皆梵语讹转也。正言吠舍厘,在恒河南,中天竺界上,与此言恒水东径城北 合,而《唐西域记》七云,东北渡殑伽河,行百四五十里,至吠舍厘国。又云,自吠舍厘 国南渡殑伽河,至摩揭陀国,则以此国在恒水北。释氏《西域志》曰:毗舍利,维邪离国 也。会贞按:《唐西域记》七,吠舍厘国,旧曰毗舍利国。讹也。离、利一声之转,据玄 应毗舍离,维耶离并举,是毗舍利即维耶离也。支僧载《外国是》曰:维邪离国,去王舍 城五十由旬。朱十讹作千。赵改云:看成五十。十六里为一由旬,五千由旬,得八万里 矣。相距不该如是之远也。戴改同。守敬按:《类聚》七十六、《御览》七百九十七引 《外国是》,并作五十。王舍城即罗阅祇国,详后。由旬亦详后。城周圆三由旬。守敬 按:《唐西域记》,城已甚倾颓,[二四]其故基趾,周六七十里。维摩诘[二五]朱无摩 字,戴、赵同。守敬按:《类聚》、《御览》引《外国是》,并有摩字,今增。后秦释僧 肇注《维摩诘经》一,[二六]什曰维摩诘,秦言净名,即五百孺子之一也。肇曰,秦言净 名,法身大士也。玄应《维摩诘经音义》曰,或言毗摩罗诘,亦言鼻磨罗鸡利帝,此译云 无垢称,称者,名称也,或为净名,其义一也。亦足征无维诘之目矣。家在大城里,宫之 南,去宫七里许,屋宇坏尽,惟见处所尔。守敬按:《类聚》引《外国是》,基井尚存。 又《维摩诘经》二,毗耶离大城中,有长者名维摩诘,已曾供养无量诸佛。《唐西域记 》七,吠舍厘宫城周四五里。宫城西北五六里,至一伽蓝,伽蓝东北三四里有窣堵波,是 毗摩罗诘故宅基趾,多有灵异。据《唐西域记》,则维摩诘家在宫之西北。释法显云:城 北有大林重阁,佛住于此,本庵婆罗女家施佛起塔也。戴庵作奄,会贞按:《佛国记》本 作庵,又徧考释典,或称庵罗,或称庵摩[一作磨。]罗,或称庵没罗,或称庵婆罗。慧琳 《大乘顶王经音义》,且明引文字典说,从草,奄声。则庵字是也。作奄者省廾耳。僧肇 注《维摩诘经》曰,庵罗,果树名也。其果似桃而非桃。《大般涅盘经》庵罗女,释云公 《音义》曰,庵罗果其形似柰。《温室经》云,柰女者,是也。依花以孕质,故号湿生, 即频婆娑罗王之贵妃,良医耆婆之母也。《翻译表面集》七引《阐义》云,此树开花,华 生一女,国人叹异,以园封之。园既属女,女人守护,故言庵罗树园。宿善冥熏,见佛欢 喜,以园奉佛,佛即受之,而为所住。城之西北三里,塔名放弓仗,恒水上流,有一国, 国王小夫人朱作有一国王,王小夫人。戴上王字作国部属。赵同。守敬按:戴从《大典 》本[明手本同。]是也。 盖上句但言国,下句方言国王,于义为长。赵同戴而不言所出,盖校刻者袭戴。观赵但言 王上依黄本增国字,而黄上句作国王不辨其非,则赵原未见及也。生一肉胎。医生人妒 之,言汝之生,不祥之征。即盛以木函,掷恒水中。下贱有国王游观,见水上木函,开 看,见千小儿,规矩殊好。朱作特,赵据黄本改好,戴作好。王取养之,遂长大,甚勇 健,所往征伐,无不摧服。朱作伏,赵同,戴改作服。守敬按:《大典》本、明手本、黄 本并作服。次欲伐父王本国,王大愁忧。小夫人问何以愁忧?王曰:彼国王有千子,勇健 非常,欲来伐吾国,是以愁尔。小夫人言勿愁,但于城西作高楼,朱西讹作东,赵据黄本 改。言上出城之西北三里,塔名放弓仗,西字是也。戴改作西。贼来时,置我楼上,戴时 下有上字,置我作我置。守敬按:《佛国记》本作置我。楼上四字,最了然,戴作上我置 楼上,反隐晦。则我能却之。王如是言。贼到,小夫人于楼上语贼云:汝是我子,何以反 作逆事?贼曰:汝是何人,云是我母?小夫人曰:汝等若不信者,尽张口仰向。小夫人即 以两手捋乳,朱捋作将,《笺》曰:《佛国记》作两手构乳。按《大集月藏经》云,牛 ●乳时,出醇净乳,亦读若构,互相为用。赵据孙潜校改将言。《詩詁》云,以指歷取 也,本作 ,乐律。《说文》,五指捋也,从爪,从又,从一。一者,物也。《佛国记 》之构乳,义本难通,朱氏又引《大集月藏经》,●乳读若构解之,失之愈远。将、捋字 形类似,捋字是也。戴改将同。乳作五百道,俱坠千子口中。贼知是母,即放弓仗。二父 王作是思惟戴改二父王作父母。[二七]守敬按:《佛国记》作二父王,一是其生父本国 王,一是其收养国王也。皆得辟支佛。守敬按:慧苑《新译风雅广佛华严经音义》曰,辟 支,梵言具云毕勒支底迦,此言各各独行。佛者,觉也,旧翻为独觉,正得其意。今二塔 犹在。戴二作其。守敬按:《佛国记》本作二。后世尊成道,守敬按:《翻绎表面集 》一,路迦那他。[句]《大论》云,翻世尊。《成道论》云,具上九号,为物钦重,故曰 世尊,天上人闲所共尊故。此十号义若总略释,无虚妄名如来,良福田名应供,知法界名 正徧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还来名善逝,知众生河山名世间解,无与等名无上士,调他 心名调御丈夫,为众生眼名天人师,知三聚名佛。具兹十德,名世闲尊。告诸门生,是吾 昔时放弓仗处,后人得知,于此处立塔,故以名焉。千小儿者,即贤劫千佛也。守敬按: 以上《佛国记》文。释氏《西域志》曰:恒曲中次东,有申迦扇柰揭城,赵据下文引《法 显传》,恒水东南流径僧迦施国南,改申为僧,戴改同。守敬按:释氏《西域志》自作申 迦扇,不必与《法显传》文同,如上文释氏言毗舍利,法显作毗舍离是也。此不妥改。一 作僧迦舍,《唐西域志》四,劫比他国,旧谓僧迦舍国,中印度境,周二千余里,国大都 城,周二十余里。即佛下三道宝阶国也。朱即作也,属上,脱道字,《笺》曰:也疑看成 即。赵改即,依下文增道字。戴删也字,增同。 《法显传》曰:恒水东南流,径僧迦施国南。守敬按:《佛国记》,经捕那河,东南行十 八由延,有国名僧迦施。佛自忉利天东下三道宝阶,为母说法处。守敬按:《佛国记》先 叙佛上忉利天,后叙下三道宝阶。据《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佛在忉利天三月安居, 为母摩耶说法。天帝释知佛当下,使鬼神作三道宝阶。佛下蹑宝阶,为《佛国记》所本。 郦氏先言下三道宝阶,后言为母说法,嫌倒置。慧苑《新译风雅广佛华严经音义》曰,忉 利天,梵言正云怛唎耶怛利奢,言怛唎耶者,此云三也。怛利奢者,三十也,谓须弥山 顶,四方各有八天城,傍边有一大城,帝释所居,总数有三十三处,故从处立名也。《唐 西域记》,劫比他国,城东二十余里,有大枷蓝,大垣内有三宝阶,[二八]南北列,工具 下,是如来自三十三天降还也。数百年前,犹有阶层。宝阶既没,阿育王于宝阶处作塔, 后作石柱,柱上作师子像,外道少信,师子为吼,怖效心诚。朱作怖惧心伏,《笺》曰: 旧作怖效心诚。《佛国记》,师子乃大呜吼见证,于是外道怖惧,心伏而退。赵云:按朱 氏所引旧本,即黄本也。何焯曰:外道怖惧,乃效诚伏之心,何苦改之?全云:黄本自 通。吴本改而朱本从之,以其与《佛国记》合也。然前人之文,不必尽同。戴从旧本。恒 水又东径罽绕夷城,城南接恒水。[二九]朱作罽宾饶夷城南,全饶改绕,引孙潜以吴本作 饶为误。又南接上增城字。戴、赵同。戴删上南字。守敬按:黄本作绕,知《注》原是绕 字也。《佛国记》原作饶,不得以饶为误。惟《佛国记》称,从僧迦施国东南行七由延, 到罽饶夷城,无宾字。各本有宾字,非也。此城在中天竺,去罽宾甚远,不得牵混。城之 西北六七里, 守敬按:《佛国记》无北字。恒水北岸,佛为诸门生说法处。恒水又东南径沙祗国北。朱 《笺》曰:《法显传》,祗下有大字。守敬按:《佛国记》,从罽饶夷城度恒水,南行三 由延,到一林名呵梨。从此东南行十由延,到沙祗大国。《括地志》,沙祗大国即舍卫 国。误。舍卫乃别一地也。出沙祗城南门道东,佛嚼杨枝刺土中,发展七尺,不增不减, 今犹尚在。恒水又东南,径迦维罗卫城北,守敬按:《佛国记》,从沙祗大国南行八由 延,到拘萨罗国舍卫城,从舍卫城东南行十二由延,到一邑,名那毗伽,从此北行减一由 延,到一邑,又东行减一由延,到迦维罗卫城。《唐西域记》六,劫比罗伐窣堵国,旧曰 迦毗罗卫国,讹也。中印度境,国周四千余里,王城颓圮,其内宫城周十四五里,垒 而 成,基址峻固。故白皙王宫也。朱白作曰,各本同。戴删。[三〇]会贞按:《佛国记》作 白。《十二游经》云,菩萨父名白皙王,则此曰为白之误。各本沿袭,失于不考。戴认为 衍而删之,尤粗莽矣。《翻译表面集》三,首图驮那,或名阅头檀,此云净饭,或翻真 净,或云白皙。城东五十里有王园,会贞按:《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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