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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民国藏书家叶启勋叶启发藏书目录的特点与价值——以二叶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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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醒:- 86 -浅谈民国藏书家叶启勋、叶开导藏书目次的特点与价值 ——以《二叶书录》为核心张宪荣 (山西大学 山西太原 030006)杨 琦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北京 100875)摘 要 民国期间湖南藏书家叶启勋《拾经楼䌷书录》、叶开导《华鄂堂读书小识》是两部题跋记体的善本书目,其特点次要有详于考据、重在辨误、意在揭示版本价值等三个方面。其价值亦包含三点:注重考据和辨误使其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可以或许反映其善本观;对掌故的载录使其具有必然的史学价值。 环节词 叶启勋 叶开导 特点 价值 《二叶书录》1 媒介《二叶书目》是民国期间湖南藏书家叶启勋《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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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6 -浅谈民国藏书家叶启勋、叶开导藏书目次的特点与价值 以《二叶书录》为核心张宪荣 (山西大学 山西太原 030006)杨 琦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北京 100875)摘 要 民国期间湖南藏书家叶启勋《拾经楼䌷书录》、叶开导《华鄂堂读书小识》是两部题跋记体的善本书目,其特点次要有详于考据、重在辨误、意在揭示版本价值等三个方面。其价值亦包含三点:注重考据和辨误使其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可以或许反映其善本观;对掌故的载录使其具有必然的史学价值。 环节词 叶启勋 叶开导 特点 价值 《二叶书录》1 媒介《二叶书目》是民国期间湖南藏书家叶启勋《拾经楼䌷书录》(以下简称《书录》)、叶开导《华鄂堂读书小识》(以下简称《小识》》)两部藏书目次的总称。启勋(1900-1972),字定侯,号石礀后人、更生居士等,藏书楼名拾经楼。开导(1905-1952),字东明,号华鄂仆人、朴学庐主等,为启勋之弟,藏书楼名华鄂堂。二人均为长沙出名学者叶德辉之侄,自小在其叔父的指点下精研版本目次之学。叶开导《小识序》云:“仲兄定侯及余方在髫龄,即侍砚侧。先世父时以各书板刻之原委,校勘之异同相示。余兄弟习闻训言,渐知购藏典籍。先世父更以《四库全书目次版本考》一书,命余兄弟分任部居,纂编查核,著之诗歌,以相勉促。牵于人事,仅成十之四五。然定兄及余嗜书之笃,盖胚息于此时矣。” 1 据此可知,叶氏兄弟无论在藏书的爱好上,仍是在版本目次的订正上,均深受叶德辉的影响。这也使二人不只终其终身嗜书如命,并且即便在出亡异乡时还考书如痴,最终成绩了《书录》《小识》这两部特点明显、价值颇高的目次著作。从收书数量上看,《书录》收录 111 部,《小识》107 部2 。除去反复的 66 部外,两目共收书 152 部 3 ,虽数量无限,却大多为宋元明善本和名家旧校、旧抄,称得上是两部善本书目。但其价值不只仅在于此,更在于叶氏兄弟撰写的题跋内容丰硕,考据细密,具有很高的文献价值。在学界既有研究功效中,除了寻霖《 华萼堂读书小识 浅识》(藏书楼,1996 年第 6 期)、《三湘瑰宝 图苑奇葩湖南藏书楼藏宋元刻本掠影》(图书与谍报,2007 年第 5 期)、刘雪平《从题跋看湖南近代私人藏书之盛湖南近代藏书家题跋六种浅析》(安徽理工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4 年第 3 期)等单篇论文初步对其进行引见外,李军在拾掇《二叶书录》时前附的《拾掇申明》是比力系统的研究性文章。在该文中,李军不只比力细致地考述了叶氏兄弟的生平履历及两部书目标刊印源流,并且还归纳综合了两书的四个特点:客观记实,博考版本,脚踏实地,情文并茂。惜限于篇幅,未能展开阐述。别的,李冰心硕士论文《长沙叶氏家学传承考辨》一文4较为细致地会商了叶氏兄弟对叶德辉藏书思惟和辨别方式的接管。在思惟上分为读书而藏、重小学类藏书、重明代精刻本等三点,在方式上包罗辨版本之时代、订抄校之经粗、考卷数之多寡、重藏书印、记前辈佚闻等五点。同时还归文献研究 上海高校图书谍报工作研究 2018 年(总第 28 卷)第 3 期1 叶开导撰,李军拾掇:《华萼堂读书小识序》,载《华萼堂读书小识》,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2014 年,第 169 页。2 按,李军统计为《书录》109 种,《小识》106 种,实有误。其可能遭到了叶开导的误导。《小识》所附的此中一篇题识称,在民国三十四年夏,连续补入了六篇后记,“共百零六篇”(第 176 页)。3 按,以上包含一书之分歧版本,但并不包罗合刻、附刻等著作(如明嘉靖二十七年黄姬水刻《前汉纪》三十卷、《后汉纪》三十卷在统计时便算作了 1 种,因叶氏兄弟并未单列,而是在书中一并加以考据故也)。4 李冰心:《长沙叶氏家学传承考辨》,湘潭大学硕士论文,2015 年,第 23-41 页。 - 87 -纳了叶氏兄弟藏书的三个特点:嗜好宋元旧椠,重毛氏汲古阁本,重旧手本。以上这些阐述皆有强调之嫌,但对本文的撰写有所开导。笔者拟在几位学者研究的根本上,连系两部书目标具体内容,对之进行进一步的研究。2 《二叶书录》的特点2.1 详于考据,略于对册本内容的描述和撰者事迹的引见。《书录》《小识》这两部书目虽然收书较少,可是对所收的每部著作皆有较为细致的著录。少者几十字,多者则无数千字。从内容看,叶氏兄弟并不是如《四库撮要》等大大都叙录体书目那样偏重“考撰人之仕履,释作者之主旨” 1 ,而是将大量的翰墨花在了考据版底细关消息上了。一书之中,举凡撰者、版本、钤印者、题跋者、题跋时间、批校者、作序者等,只需有可疑之处,皆诲人不倦地参照各类材料进行订正,从而使其在著录上较其他书目愈加精确清晰。具体来说,次要体此刻以下几方面:2.1.1 考编撰者叶氏兄弟两目虽不以论述撰者事迹为重,但在涉及到撰者的某些问题之时,会参考多种材料进行细致的考据。如《类编长安志》十卷,琴川张氏影元手本此书为元骆天骧所编。叶启勋虽然明白说“天骧始末未详” 2 ,但仍是按照书首王操纵序、书首落款及其自序揣度其字飞卿,号藏斋,长安人,曾官儒学传授,为宋末遗民。再如《岳麓书院图志》十卷,明嘉靖二十年刊本。此书为明陈论所撰3 。叶启勋云陈氏“始末未详”,但按照此本所附明正德九年陈凤梧序,指出黄虞稷《千顷堂书目》陈氏出任岳麓书院“山长”的记录和《湖南通志 人物志》引《四川通志》陈氏“天顺中官巴州训导”的记录是错误的。最初猜测此书是陈氏在此书院肄业期间所撰。统观全书,其其实撰者方面,叶氏并不像《四库撮要》那样按部就班地论述撰者事迹,大大都时候是省略不说的。除非有需要考辨的处所,如上面两例。由此从一个侧面能够窥见其书目偏重考据的特点。2.1.2 考版本(1)援用诸家信目,订正一书之刊刻时间或底本如《伊川击壤集》二十卷,明成化庚子毕亨刊本。此本前后无序跋,无法间接判断其刊刻时代。幸而叶启勋曾见一不异版本,前有成化乙未希古引,后有庚子毕庚跋,故初步猜测其所藏之本可能即明成化间所刊。为了证明其揣度,叶氏起首翻检了《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善本书室藏书志》等书目,发觉二目所录之本的序跋与其所见之本不异,但未录行款版式,故无法确定具体版本。最初偶尔在涵芬楼观书发觉了同样的版本,序跋皆全,这才断定其所藏之本确实是成化刻本。再如《须溪先生评点简斋诗集》十五卷,日本翻高丽刊本4 。此本有嘉靖二十三年柳希春跋、江宗白跋等。叶开导按照此两跋所述,认为此本为江宗白据明嘉靖二十三年宋麟寿刻本翻刻者,文内和训亦是江氏所加。由此其版本环境曾经了然。但叶氏并不止于此,又参考《仪顾堂续跋》所收宋刻本与之相较,发觉二本卷次相当,故又揣度其源出宋本。(2)援用相关材料,梳理一书之版本源流对于一书的某个版本,叶氏兄弟良多时候不只会参考多种书目考据其刊刻时间或底本,更会在此根本长进而追溯其泉源,缕清其传播过程,从而愈加清晰地展示出一书版本之间的源流关系。如《承平寰宇记》二百卷,旧手本。叶开导按照此本卷首钤印,初步断定其为康熙间曹寅旧藏。但此题作“旧手本”过分笼统,尚不知其底本为何,抄自何处。为领会决这个问题,叶开导检阅了王士禛《居易录》,云:“世无刊本,予家有写本,阙七十余卷,竹垞尝借抄之,又借徐氏藏本补足六十余卷,尚阙第四卷及百十三卷至百十九卷,仅阙八卷。”按照这一线索,继而又检朱彝尊《曝书亭集》,公然有同样的记实,进一步验证了王氏的说法。最初又检李文藻《琉璃厂书肆记》云曹寅“交于朱竹垞,曝书亭之书,楝亭皆抄有副本”,此中便有《承平寰宇记》一书。按照这些材料,此本的版本源流便一目了然了,本来“此本为楝亭抄自竹垞朱氏,竹垞则合王、徐二家藏本凑配递录” 5 。再如《猗觉寮杂记》二卷,林善长手本,鲍廷博、魏琇批校。在珍藏此本之前,叶氏已获得了叶德辉旧藏明谢肇淛小草斋黑格手本。经两本互勘,叶开导发觉,除1 缪荃孙:《善本书室藏书志序》,载《善本书室藏书志》,续修四库全书本,第 157 页。2 《书录》卷上,第 51 页。3 《书录》卷上,第 53 页。4 《小识》卷四,《二叶书录》第 307-308 页。5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22 页。 - 88 -了字句偶有脱漏外,此本之行款、每页起讫、字数、误字等皆与后者相合,故其底本明显为后者。但二者又是若何彼此传抄的呢?于是叶氏又检阅了黄丕烈《藏书题跋记》和吴寿旸《拜经楼题跋记》,并连系此本中林阮等的题记,揣度出谢氏手本原归龚翔麟所有,继江声据之抄录,后林阮又据江声录本传抄,即此本1 。2.1.3 考批校者叶氏兄弟之书目所收册本虽然不多,但此中名家批校之本却占领了很大一部门。有些批校审其题记和笔迹能够断定批校者,有些无任何版本消息者则需要进一步考据了。对于后者,叶氏不只会按照相关材料揣度出批校者姓氏,并且还会对之进行频频阐述,以确保考据的精确性和准确性。如《韵补》五卷,元刊本,张穆手校。此本文内有朱笔校字和朱笔抹字,而无批校者姓氏。叶开导经与家藏多种张穆批校本比拟较,猜测此本之校语亦“出自石州手笔矣”。但书内既无张氏题记,亦无其钤印,所以尚不敢断定。为了寻求更多的证据,叶开导又取此书的宋本和张穆所校的清道光二十七年杨尚文刻《连筠簃丛书》本与此元刻本比勘,发觉杨氏刻本在刊印时,张穆曾据宋本与此本互勘过。三本文字互有异同,而此本校语正与杨刻同,据此能够断定此本批语恰是张氏所为。故而叶氏感伤地说“然使非三刻均在余家,则无从订其为石州所校矣” 2 。再如《求古录》一卷,旧手本3 。此本文内有朱笔校改,但无题字和珍藏图记,故其批校者尚待进一步考据。叶开导起首将此本书根上何绍基的题字与文内校字相校,发觉二者笔迹不类,故解除了何氏批校的可能。继检彭元瑞《知圣道斋读书跋尾》中对此书的后记,发觉彭氏所云从库本抄出的原手本中碑刻时代错置环境及避忌字与此本同,故二本实为一本。为了进一步确认,叶氏又家藏古香楼手本《默记》中彭元瑞的朱笔校字与此底细校,发觉二者笔迹不异,故能够必定此本确实为彭氏所校。2.1.4 考校语时间或版本消息叶氏书目对批校本校语所录的时间和版本消息很是在意,一般城市按照相关材料对之进行较为细致的考据。如《瀛涯胜览》一卷,旧手本4 。此本为翁方纲抄自纳兰成德家藏本,并以朱墨笔手校。卷端墨笔题“□□十九年岁在甲戌菊月,□□石墨书楼手本共五十叶,同日手装并校。”卷末题“甲戌九月既望灯下校”。此中,“十九年”前面有阙,“甲戌九月”不知为何时。叶启勋按照《翁氏家事略记》中相关翁氏生平的记录,发觉其地点的时代中,“甲戌”在乾隆、嘉庆两朝皆有,所以此本之“甲戌”尚无法断定。继而又检阅了家藏翁氏于嘉庆二十年所撰底稿《海东金石文字记》,经与此本笔迹相校,发觉二天职歧,故此本之“甲戌”当为嘉庆十九年甲戌,为翁氏晚年之作。再如《绛帖平》六卷,大兴翁氏手本,翁方纲手校5 。此本书面翁氏题字云“乙未七月二十八日灯下识”,又题“辛丑正月六日,以官手本校勘一遍,止有六卷”。此中,“乙未”“辛丑”不知何年,“官手本”不知为何本。叶开导按照《翁氏家事略记》的记录,考出“乙未”为乾隆四十年,时翁氏为四十三岁,正供职于《四库全书》馆。辛丑为乾隆四十六年,翁氏四十九岁,仍在馆中,故此“官手本”即《四库》手本。2.1.5 考钤印印主对版式的描述在叶氏书目中并非每书皆有,可是书中的钤印则是凡有必录,印主亦随时进行考据。这其实跟叶氏兄弟的善本观相关。宋元旧椠或名家抄校若是再加上满书灿然的名家钤印,不亚于锦上添花。故叶启勋在明安氏活字本《初学记》末云:“历为名家藏庋,朱印累累,手迹可珍,又不只活字本希见之足重矣。” 6 又在宋刻《韦姑苏集》末云:“手迹如新,朱印累累,又不只以其为天水旧椠为足宝贵也。”7由此可见,钤印在叶氏兄弟眼中曾经成为评价版本价值的尺度之一了。而对之的考据,也天然成为了书目标重点之一。如《韵补》五卷,宋刊宋印本8 。此本徐蕆序及卷二、卷四首钤“濮阳李廷相双桧1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60 页。2 《小识》卷一,《二叶书录》第 204 页。3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45 页。4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55 页。5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35-236 页。6 《小识》卷中,《二叶书录》第 93-94 页。7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07 页。8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30 页。 - 89 -堂书画私印”白文方印,又有“黄琳印”白文方印等,叶启勋别离按照《天禄琳琅前编》和《开无益斋读书志》《式古堂书画考》等的记录,对李廷相和黄琳的生平事迹进行了考述。其他如叶启勋引《清河书画舫题后》《爱日精庐藏书志序》对旧手本《宝晋英光集》“曹琰之印”“彬侯”的印主曹琰的考据,叶开导引《士礼居藏书题跋记》《持静斋书目》对清雍正三年汪亮采刻本《唐眉山诗集》“金元功藏书记”的印主金元功的考据,等等。叶氏在考据钤印之时,有时会连系作印的时间来揣度版本环境。如《宝真斋法书赞》二十八卷,武英殿聚珍本,翁方纲、何绍基批校。此本钤有“主考两江”等印,叶开导考据翁方纲曾在“乾隆五十一年以詹事任江西学政” 1 ,故此印即其时评校诸书时所作,由此也能够晓得翁氏批校此本的时间。再如《张氏藏书五种》六卷,附七种八卷,明万历二十四年张氏刻本2 。此本《被褐先生传》首钤“翰林院”满华文风雅印和“曾在鲍以文处”白文方印。叶开导按照《四库全书总目》前附乾隆三十九年蒲月十四日上谕的记录,认为前一印为进呈后四库馆发还原书时所钤,故此本为返还鲍氏之本。同时还改正了叶德辉“进呈后钤印发还翰林院”的错误说法。同样,叶启勋所藏明成化十六年毕亨刊本《伊川击壤集》也钤有这两印,叶氏据阮元《知不足斋鲍君传》和王亶望《浙江采集遗书总录》的记录,得出了与其弟一样的结论。以上从五个方面切磋了叶氏书目偏重考据的特点,其实还有考书名(如《书录》所收《大雅翼》《选诗》)、考篇卷分合(如《小识》所收《王临川先生文集》)、考牌记时间(如《书录》所收《八叉集注》)等等多个方面。但无论是哪个方面,都表现出了叶氏兄弟在考据这一点上的痴迷。2.2 重在辨析诸家藏目、前辈概念之谬误和弥补其不足叶氏兄弟的书目不只援用诸家藏目和前辈概念进行考据,更在考据的同时指出其谬误,并补其不足。具体体此刻以下几点:2.2.1 正《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撮要》(以下简称“《四库撮要》”)之谬《四库撮要》是清代中期以来官方编订的最为权势巨子的书目。自其发行以来,学者无不奉为圭臬。清代以来藏书家或仿其例编订藏目,或以其论说录于其目,如《爱日经庐藏书志》《皕宋楼藏书志》等,但鲜有订其谬误者3 。叶德辉《郋园读书志》可谓较为集中勘误此目标私人目次之一,书中援引公私藏目凡三十多部,此中对《四库撮要》凡 80 次,远远超出其他藏目4 。在如斯多次的援引中,叶氏对该目所著的版本、刻者、卷数等多有辨正5 ,表现出叶氏此书明显的特点。而这个特点又被其两个侄儿承继了下来,故在《书录》《小识》中到处可见考辨《四库撮要》的条目。今试举几例:(1)《承平寰宇记》二百卷,旧手本此本为曹寅传抄朱彝尊手本,原阙八卷。《四库》所收来自汪启淑家藏本,云“仅佚七卷”6 ,叶启勋检《浙江采集遗书总录》后发觉汪氏藏本实为八卷,与其所藏之本卷数正相合,故其云《四库撮要》所录卷数“不足信也” 7 。(2)《瀛涯胜览》一卷,旧手本此书撰者为马欢,可是《四库撮要》却著录为“马观撰” 8 ,实有误。(3)《六艺纲目》二卷,附一卷,旧手本,何绍基批校此书《四库撮要》云“刊于至正甲辰” 9 。叶开导通过检阅此本卷前所附四季跋年月后发觉,最晚作序时间曾经到了至正二十六年(丙午)了,故馆臣所云的刊刻年月“殆不尽然矣” 10 。进而叶氏又据此本末1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57 页。2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71 页。3 在此之前和同时,朱绪曾《开无益斋读书志》、陆心源《仪顾堂题跋》《续跋》、杨守敬《日本访书志》等对《四库撮要》都有所订补,但条目所占比例在全书中并不是很集中。4 陆倩倩:《 郋园读书志 研究》,河北大学硕士论文,2013 年,第 55-56 页。5 罗瑛《叶德辉 郋园读书志 补正 四库全书总目撮要 》,《中国典籍与文化》,2008 年第 2 期第 47-52 页。6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48 页。7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49 页。8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55 页。9 《小识》卷一,《二叶书录》第 207 页。10 《小识》卷一,《二叶书录》第 207 页。 - 90 -附舒睿后记,猜测出此书虽然有至正诸序,可是刊刻曾经到了明初1 。不只指出了《四库撮要》之谬,并且还改正了其谬。(4)《宝刻丛编》二十卷,大兴翁氏手本,翁方纲、丁杰、钱馥批校此书《四库撮要》所据亦为手本,阙卷已逐个列出。叶启勋将此本与之相校,发觉馆臣所列诸阙卷尚脱漏了三卷。同时,还将“京西北路”误作了“京东北路”。以上四例中,第(1)条改正《四库撮要》卷次之谬,第(2)条改正撰者之谬,第(3)条改正刊刻年月之谬,第(4)条改正著录内容之谬。此外另有良多例子。在叶氏兄弟二目中,虽然有一些引《四库撮要》考据一书版本的条目,可是良多时候对之持批判立场,或责备为“肊度之辞”(《书录》所收《巽隐先生集》),或称其“考据偶疏,未及详辨”(《小识》所收《求古录》)。以至对军机处其时所禁毁之书也多方加以维护,如在明张溥《七录斋文集》下云:“盖明末诸公,目睹祖国沦亡,故宫禾黍之思,发为悲愤之语。究之一代易祚,无不有二三死节之臣,亦无不有二三避难逃名之臣。后之入主者,既欲我只臣忠于我,而嫉人之臣忠于人,有是理乎?” 2 叶启勋用悲愤的言语不只呵斥了乾隆寓禁于征的行为,还包含了对被禁诸公的怜悯。此外,叶氏兄弟对《钦定天禄琳琅书目》也有所勘误,如《居士集》一百五十三卷,附录五卷,明天顺六年黑口本,《书录》云:“此本近涵芬楼影入《四部丛刊》,沿《天禄琳琅》之误,定为元板。余取二本对勘,版框、墨线、字体无一分歧。所谓字仿欧波,定属元时重刊宋板者,即此本也。苏集取《书影》载本比校,乃知瞿氏所谓元本者,亦即此本。藏书家目往往以元本为宋本,以明初本为元本,掩耳盗铃。其实此明仿宋之至佳者,固不必强跻于元板方足宝贵也。”3不只改正了《钦定天禄琳琅书目》之谬误,并且还指出藏书家判定版本之谬误和明代仿刻宋本之宝贵。2.2.2 正诸私人藏目和前辈之谬,或补其不足 《书录》《小识》考据诸书时援用诸家藏目和诸家之说颇多,如陆、丁、瞿、杨四家信目及前辈黄丕烈、缪荃孙、莫友芝等,皆有所勘误。即即是其伯父叶德辉,亦毫不为之忌讳。今试举几例:(1)《韩诗别传》十卷,明嘉靖十八年薛来芙蓉泉书屋刻本《书录》引傅增湘之说梳理了该书的版本源流,此中通津草堂本为苏献可所刊,野竹斋本为沈与文据苏本改刻牌记为之,芙蓉泉书屋本为薛来于明嘉靖十八年所刻。可是丁丙《善本书屋藏书志》在著录“通津草堂本”的时候说“弘治后历下薛来、新都唐琳、吴人苏献可及周廷宷先后传刻,此则沈辨之通津草堂原刊初印本也。”叶启勋指出丁氏是“既误以通津草堂为沈辨之,又不知薛本刻于十八年,亦可谓疏漏之甚矣。” 4 (2)《分类补注李太白诗》二十五卷,明正德十五年刘氏安正堂刻本此本前后无序跋,惟末卷末牌记题“庚辰岁孟冬月安正书堂新刊”。叶启勋按照诸家藏目标收录情况,起首考出安正堂为书林刘宗器之刻书堂号,其刊刻在明代已逾百年。继而检得家藏与此本合刊者《集千家注分类杜工部诗》一书末牌记题“正德己卯年仲夏月刘氏安正堂刊”,故此“庚辰”乃正德十五年5 。而《钦定天禄琳琅书目》《皕宋楼藏书志》在著录其所藏安正堂本诸书时皆以元刻本视之,实有误。(3)《小字录》不分卷,《小字录补》六卷,明万历七年沈弘正刻本此书瞿镛《铁琴铜剑楼书目》和黄丕烈《士礼居藏书题跋记》皆云有两明活字印本,一本卷端次行题“陈思纂次”,另一本于三行另题“昆山后学吴大有较刊”。这两本是什么关系呢?瞿、黄认为前一来源根基为吴郡孙凤所印,后板归吴氏,据之重印,故后者卷端多出一行题字,如许看来二本其实是前后印的关系。叶开导对此则有所思疑,他辩驳道“活字印书随印随散,安有以板归人之理” 6 ,故猜测明代的两个簿本其实一个是活字本,另一个是据活字本重刻本,故行款皆同。瞿、黄二人是将两个分歧的簿本误看成统一本了。(4)《铁崖古乐府》十卷,《复古诗集》六卷,元至正二十四年刻本此书在元代发行之后,明成化间叶盛命广州郡守沈礼亦曾发行,同时昆山王益又据之重刊。而杨绍和《楹书隅录》、缪荃孙《艺风堂藏书记》著录的“明成化己丑沈礼翻元本”前有王益序,后有刘傚跋,显1 《小识》卷一,《二叶书录》第 208 页。2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50 页。3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18 页。4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17 页。5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03 页。6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73 页。 - 91 -然为王氏重刊明成化间沈礼本。故叶开导云二目皆“误以两刻为一本也” 1 。(5)《论衡》三十卷,明嘉靖十四年通津草堂刊本此本目次末牌记题“嘉靖乙未春后学吴郡苏献可校勘”,版心题“通津草堂”四字,《书录》据此猜测云“盖通津草堂为苏献可刻书堂名”,而邵懿辰《四库全书简明目次标注》和莫友芝《郘亭知见传本书目》既著录明通津草堂本,又著录嘉靖乙未苏献可本,是将一刻误作了两刻。而岛田翰《古文旧书考》更将此本误作了袁褧所刻。叶启勋指出这都是“未见原书”之谬2 。(6)《默记》一册,海昌吴氏手本此本校跋朱墨笔灿然,此中墨笔校字,叶德辉不知出自何人。《书录》则按照吴骞跋“癸巳岁,余假得以文本,吾友朱君云达为余手校,且以意改其豕亥”,断定“墨笔为朱云达手校” 3 ,从而弥补了叶德辉考据之不足。2.2.3 兄弟互订讹误一般而言,对于统一部册本,叶氏兄弟所作题跋的概念根基上是分歧的,题跋内容也尽量会做到互相弥补。但有时候,当兄弟一方在考据时呈现讹误的时候,另一方会间接提出来,而不会为亲者避忌的。(1)叶启勋勘误其弟之失如《张右史文集》六十卷,长洲何氏手本。此本为叶开导在民国二十年得自何绍基家,其题跋细致考据了书衣所题时间、编订者。同时又考据了《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所收《宛丘集》七十六卷本的底本和《善本书室藏书志》所录《宛丘先生文集》八十二卷本的编订者等4 。叶启勋通过检阅丁氏所引《文瑞楼书目》《清吟阁书目》,发觉两目所录卷数与丁氏所引并不合适。同时又检阅《浙江采集遗书总录》所载,发觉与四库馆臣所录亦有收支。这些都是叶开导所忽略而其从头考据的。所以他说“叔弟东明考之未审,因书此以谂之” 5 。(2)叶开导勘误其兄之误如《石刻铺叙》二卷,《绛帖平》六卷,旧手本。此本文内有朱笔批校,又有何焯、朱筠等跋。叶启勋按照朱跋“中有朱笔校勘,乃何义门之笔”的说法,也认为文内校语来自何焯。但叶开导通细致心比勘,发觉了两点迷惑:第一,此本的批语与家藏何氏批的《才集结》笔迹分歧;第二,此本书首有朱笔批“卷首皆义门先生跋语,殊不类屺瞻口气”,而所抄诸条跋语皆用墨笔抄写,若是此本为何焯手自批校,则应皆用朱笔。据此两点,叶开导揣度此本为“旧人传录义门批校之本”,故著录上不取其兄“何义门评校”之说6 ,而改为“传录何焯批校” 7 。2.3 意在揭示所藏之书的版本价值从全体上看,叶氏兄弟所收诸本大多为宋元旧椠、明清佳刻,旧校旧抄,故无论是考据、仍是辨误,最初城市落到揭示其所藏之本的价值上来,因而稀见、秘本这些雷同的文字常常出此刻文内。而在具体的切磋傍边,又可分为以下几种不怜悯况:2.3.1 援用诸家之说强调一本之价值如明刻大字本《历代帝国法帖释文考异》十卷,叶启勋起首引《四库撮要》之说必定了此书为“读《阁帖》者不成少之书”,继而引《善本书室藏书志》所录“影手本”之说,认为“此虽明刻,固当与宋元旧椠同其宝贵” 8 。如许通过引两家之说,不只强调了此书的学术价值,更揭示了其所藏本的版本价值。再如明毛晋汲古阁影宋精手本《重续千字文》二卷,叶开导援用《士礼居藏书题跋记》之说来强调汲古阁影手本备受世人推崇,从而申明其所藏之本亦是“纸墨抄写,无不精绝” 9 。2.3.2 通过版本校勘凸起一本之价值列举分歧版本之间的异同其其实叶氏书目中并不多见,但能够分为三种环境:(1)通过诸家信目所列异文与其藏本进行比力来凸起其藏本价值。如明仿宋本《山海经》下,叶启勋起首引《平津馆藏书记》《铁琴铜剑楼藏书目》的说法来强调“仿宋精刊,已为藏书家所推重”,继而引尤袤对本人所藏“定本”分卷及卷后题衔等的描述与此本比拟较,1 《小识》卷四,《二叶书录》第 316 页。2 《书录》卷中,《二叶书录》第 82 页。3 《书录》卷中,《二叶书录》第 95 页。4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25 页,又见《小识》卷四,《二叶书录》第 301-302 页。5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24 页。6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60 页。7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32 页。8《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65 页。9 《小识》卷一,《二叶书录》第 205 页。 - 92 -发觉二本逐个吻合,故其最初说“此书处宋本外,要当以此本为最善” 1 。(2)通过传世诸本与其藏本进行比力来凸起其藏本价值。如在宋刊本《梦溪笔谈》下,叶启勋通过与《四部丛刊续编》所收的明覆宋本比力,发觉后者不只行款与宋底细异,文中的字句亦有颇多讹脱,故感伤地说“信知宋刻之佳矣” 2 。 同样,在毛扆据宋本所校的汲古阁本《春渚纪闻》下,叶开导列举了汲古阁本异于宋本的诸多脱误后,亦云“书贵宋椠,信然” 3 。其实他并未珍藏宋刻,而是强调在宋刻久佚的环境下其藏本中毛扆校语的宝贵。(3)通过所藏的分歧版本之间的比力来凸起其藏本价值。如《宝刻丛编》一书,叶开导珍藏了两个簿本,一为旧手本,一为大兴翁氏手本。颠末彼此比勘之后,叶氏发觉二本行款、阙卷、避忌等均同,故可断定“其源出一本” 4 。但前者诸卷缺文较多,且凡引书不异而前后相续者皆不逐条分注,而于末条总注“以上均见某书”,由此可见其不只内容不完整,并且不服从底本旧式,天然在价值上较后者低些。2.3.3 通过梳理版本源流显示一本之价值。如宋乾道扬州州学刊本《梦溪笔谈》二十六卷下,叶开导通过翻检《皕宋楼藏书志》《平津馆鉴藏册本记》《士礼居藏书题跋记》《铁琴铜剑楼书目》等诸家信目后对此书版本进行了系统地梳理:宋时有乾道扬州刻本、元泰按时补板印行,元时有小匡子刻本,明时有两黑口本。“诸本行款不异,避忌空格亦同,则均源出乾道扬州本之故尔。” 5 由此再看叶氏藏本,恰为诸本之所自出,故其价值天然在诸本之上了。以上较为细致地从详于考据、重在辨误、意在揭示版本价值等三个方面切磋了叶氏兄弟藏书目次的特点。能够看到,虽然二目收书不是良多,可是在具体著录上却构成了本人明显的特点。此外,详述一本的递藏源流和珍藏颠末,引见与某书相关的文献材料以备掌故也是这两目较为凸起的特点。因限于篇幅,故不逐个列举了。3 《二叶书录》的价值叶开导《小识序》云:“仲兄定侯及余方在髫龄,即侍砚侧。先世父时以各书板刻之原委,校勘之异同相示。余兄弟习闻训言,渐知购藏典籍。”又云:“余兄弟每得一书,必互相考审,缀以题跋,或呈先世父加以判定,《郋园读书志》中颇多为余兄弟题跋之书也。” 6 又一题识云:“《(郋园)读书志》《䌷书录》《小识》体裁悉同。” 7 据此可知,叶氏兄弟不只自小在叶德辉的指点下进修版本目次之学,慢慢养成了一种每得一书便缀以题跋的习惯,并且《书录》《小识》也是受《郋园读书志》的影响编纂而成的。所以,此二目标编纂思惟、编制等无一不与《读书志》类似。可是类似并不等于不异,正如雷恺在叙《小识》时说的“盖本之吏部《郋园读书志》,稍有变动也”一样,此中的“稍有变动”恰是表现了叶氏兄弟藏目有别于其伯父《读书志》的奇特价值。那么,其价值到底安在呢?起首,注重对所藏册本的考据和诸家信目标辨正使得叶氏书目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这种价值不只体此刻其订正内容的丰硕性,还体此刻出格重视对订正过程的展示上。前文曾经论及,考据群籍是此二目最凸起的特点之一,这种考据并不重视对册本旨趣的揭示和撰者事迹的引见,而是将重点放在“辨版刻之时代,订抄校之精粗,考卷数之多寡,别新书之异同”上了8 ,所以举凡撰者、版本、校跋者、校跋时间、钤印者等等,只需有疑的处所,叶氏兄弟城市援用多种材料进行考据。值得一提的是,在考据的过程中,有时为了验证其概念的准确性,他们会诲人不倦地多方引证,频频推寻,力图做到言而有徵,如前文提到的对《求古录》批校者的考据等。若是发觉其引证材料有失误,以至还会破费翰墨进行大量的纠谬补缺工作。这使得此二目内容丰硕、订正精确,具有了很强的学术性。从目次学史的角度看,订正并不是叶氏书目标独创,订正版本也不是其独有的。自清代中期以来,对版本的订正其实曾经成了诸家编写藏书目次的时1《书录》卷中,《二叶书录》第 97 页。2 《书录》卷中,《二叶书录》第 83 页。3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64 页。4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37 页。5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61 页。6 叶开导撰,李军拾掇:《华萼堂读书小识序》,载《华萼堂读书小识》,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2014 年,第 169 页。7 叶开导撰,李军拾掇:《华鄂堂读书小识题识》,载《华萼堂读书小识》,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2014年,第177页。8 见叶启勋《郋园读书志跋》,载《郋园读书志》末,郋园先生全书本,第 211 册。 - 93 -尚,所谓“解题内容版本化” 1 即指此,这可能是乾嘉考证学向版本目次学渗入的成果。可是从全体上看,即即是再自在矫捷的诸家题跋记(如《荛圃藏书题识》《仪顾堂题跋》等),可能会细致考据撰者、版本等某一项,但并不会破费大量翰墨去展示其考据过程(非校勘内容)。即便是叶德辉《读书志》也往往如斯2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叶氏兄弟大量的订正性文字,在清代以来的各类私人藏书目次中都是少见的,这也是笔者在前文中说其“构成本人明显特点”的缘由之一。当然,在叶氏书目中,并不是篇篇题跋都是如斯,但如斯特点的题跋并不在少数。叶开导云:“大伯父尝训开导曰:版本之学为考证之先河,一字令媛,何可尠视?昔贤尝以一字聚讼纷繁,故予每得一书,必广求众本,考其异同,盖不如是不足以言考证也。” 3 注重订正的习惯是叶氏兄弟在叶德辉的训导下慢慢养成的。然而从具体书目上看,兄弟二人其实比其伯父订正得更为精细。其次,重视收录宋元明旧椠、明刻初印、名家批校之本,而以稀见、精刻、旧校(抄)为尺度,由此能够表现叶氏兄弟的善本观。在叶氏兄弟之前,善本的观念和尺度早已构成,只不外在具体的收书范畴上诸家见仁见智。学者们常常援用叶德崟跋《读书志》时转述叶德辉所说“各家题跋日志于宋元佳处已详尽靡遗,虽有珍藏,毋庸置论。惟明刻近刻他人所不措意者,宜亟亟为之表扬”等的言论4 ,认为叶德辉比起宋元旧椠,更注重对明清精刻的收集。现实确实如斯,无论从《读书志》的收录数量,仍是具体评价上,叶德辉都流显露对这些簿本的推崇。天然,深受伯父影响的叶氏兄弟,在他们的书目傍边,明刻本也占领了相当大的比重5 ,由此可见他们对叶德辉善本观念的承继。可是从具体的题跋内容上看,叶氏兄弟也有本人对藏书的一些见地,并非盲目服从其伯父之说,具体体此刻以下四方面:(1)推崇宋元旧椠和名家抄校之本。(2) 不太注重时代较近的刻本,除非出名家批校。(3)明刻本并纷歧味加以推崇,而更注重其初印和稀见之本。(4)宋元明佳刻,若是再加上名家批校,或朱印累累则更具值得推崇。关于第(1)条,叶氏兄弟在多处题跋中均有阐述,如在《书录》卷上元刻本《汉雋》下云:“书旧一日好一日,毋怪乎藏书家之佞宋癖元矣。” 6 在卷中明仿宋本《山海经》下云:“孰谓书无庸讲簿本耶,更毋怪藏书家之佞宋癖元矣。” 7 在《小识》卷三明汲古阁刻本《春渚纪闻》下云:“书贵宋椠,信然。” 8 可见,宋元旧椠在叶氏心中是具有很高的地位的,由于它们或为后世诸本之祖,可补其讹误阙脱9 ,或在诸家藏目中鲜有收录,为海内秘本10 。同时,名家底稿、手本和校本与宋元旧椠也具有划一的价值和地位,如在此二目中便收录了好几部黄丕烈手跋本,且对之推崇备至11 。1 严佐之:《清代私人藏书目次琐论(代媒介)》,载《近三百年古籍目次举要》,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书社,2008年,第 2 页。2 按,《读书志》良多题跋城市略去引证材料的具体内容,考据过程也较为简单。3 见叶开导《郋园读书志跋》,载《郋园读书志》末,郋园先生全书本,第 211 册。4 见叶启崟《郋园读书志跋》,载《郋园读书志》末,郋园先生全书本,第 211 册。5 叶启勋在《艺文类聚》下云:“宋元本既不成得,于是藏书家注重明本。”此处虽然说的是《艺文类聚》的版本,可是也可反映出其注重珍藏明本的缘由。6 《书录》卷上,《二叶书录》第 48 页。7 《书录》卷中,《二叶书录》第 97 页。8 《小识》卷三,《二叶书录》第 264 页。9 如宋九行大字本《周书》下,叶启勋经与毛氏汲古阁本和武英殿本比勘,发觉有些条目为后两本所无,且云:“其他正讹补脱者尚不堪缕举。”10 如宋刊本《宣和图谱》下,叶启勋云:“余后于慎且数百年,得此宋刊秘帙,为历代藏书家所未见,不成谓非至幸。而此书不只为天水精刊,且系海内秘本。”11 按,叶氏所藏黄跋本有高丽纸印本《须溪先生评点简斋诗集》十五卷,国初手本《石门集》二册,明嘉靖元年吴氏刊本《巽隐程先生集》四卷,明刊黑口本《东里诗集》三卷,明嘉靖三十七年黄姬水刊本《汉纪》三十卷、《后汉纪》三十卷。此中,在《石门集》下,叶启勋云:“荛圃于书目别开一派,既非如《直斋》之解题,又非如《敏求》之骨董,南北藏书家琳琅插架,无非黄氏吉光片羽之留遗,至今旧籍中有士礼居藏印之属,几与宋元旧椠同其宝贵。” - 94 -关于第(2)条,我们可从叶开导的题识中获得验证。叶氏曾说:“《小识》所录应专取宋元明旧椠及批校手本为主。”由此出发,他还筹算将本来收录于《小识》的《来斋金石刻考略》《清异录》等 6 篇跋语移入附录,由于这几部“刊刻时代太近,亦非旧人批校” 1 。由此可见,在叶开导眼中,时间太近的册本若是“非旧人批校”者皆不该收录,这跟叶德辉《读书志》中收录范畴是有必然区此外。关于第(3)条,学者或按照此二目中明刻本的比例来申明叶氏兄弟注重明代精刻本2 ,但其实这只能申明其藏此种版本丰硕。若是从题跋内容上看,并不是所有的明刻本都遭到推崇,有时反而持有攻讦立场,如明嘉靖十七年闻人诠刊本《旧唐书》下,叶开导开篇便云此本“其时仅据残宋本重刻,又有所篡改,不足贵也。”(按,此本有叶石君批校,故又可见其宝贵。) 3 而除名家批校本外,只要那些初印或者稀见的明刻本刚刚最受叶氏兄弟的推崇。如明嘉靖十九年陈敬学刻本《万首唐人绝句》下,叶开导云:“此书世无宋本全帙传播,此为仿宋精刻,而绵纸初印,触手如新,虎贲之貌,似非其他明刻所可对比者。” 4又如明项德棻宛委堂刊本《石林避暑录话》下,叶开导云其“源出宋椠,而描绘精彩,又传播极稀,存之以备参考,固不必求全指摘矣” 5 。关于第(4)条,叶氏书目中到处可见。如叶启勋在明安氏活字本《初学记》末云:“历为名家藏庋,朱印累累,手迹可珍,又不只活字印本希见之足重矣。” 6 在宋刊本《韦姑苏集》末云:“此书经李中丞珍藏,转入郑氏,几回再三辗转而为余有。手迹如新,朱印累累,又不只以其为天水旧椠为足保重也。” 7在明仿宋本《杜樊川集》末云:“然近来明刻日希,如斯仿宋精彩,又经何蝯叟逐卷加评,名贤手泽,固当为此书增重矣。” 8 而其在《笠泽丛书》下说得更明白:“善本书而加以名贤手迹,认为镇库物,不亦大称心事乎?” 9 由上四点可知,叶氏兄弟次要是以稀见、精刻、旧校(抄)为尺度收录群籍,而且在此尺度下对其所收诸本进行褒贬批评的。这种善本观其实与乾嘉以来大多藏书家的概念一脉相承的,但叶氏又将对其善本的立场纳入到了具体的订正过程傍边,使人知其为何宝贵,宝贵在何处。在这一点上,该当是较大大都私人藏目详尽和明白得多的。最初,一些掌故出格是与叶氏家族相关的掌故更具有史学价值。在藏书目次中载录相关掌故,这是清代以来诸多私家藏书家不断乐此不疲的事。在叶氏兄弟藏目中,掌故的记实也占领了很大的比重,有些为人所熟知,如王延喆刻《史记》等;有些则非由叶氏兄弟揭示则不成知,如叶启勋在宋本《说文解字》和明嘉靖四年王延喆刻本《史记》下讲述了影印《四部丛刊》的编印缘起;在明景泰六年刻本《古廉李先生诗集》下花了大半篇幅引见了相关方功惠、李亦元的藏书故事;在叶万校明闻人诠刻本《旧唐书》下讲述了其从兄某的各种恶迹10 。叶开导在宋衢州刻本《古史》下讲述了何诒恺将何绍基书散出的启事,在底稿《来斋金石刻考略》下订正《四库全书》的书写格局。如斯甚多,皆有益于在领会一书版本的根本上获取更多的相关文献材料,具有颇高的史学价值。4 结论叶氏兄弟《书录》 《小识》在具体分类和题跋体系体例上,根基上是与叶德辉《读书志》一脉相承,所以素质上属于一种题跋记体的藏书目次。刘肇隅《郋园读书志序》云叶德辉书目是“合考据、校雠、珍藏、鉴赏为一家言”,叶氏兄弟二目也具有如许的特点,只不外较之愈加详尽罢了,但正由于如斯,才使得其目具有本人奇特的价值。最初需要申明的是,《书录》《小识》虽为二目,实统一目,由于此中所收册本良多是兄弟俩互相题跋1 叶开导撰,李军拾掇:《华鄂堂读书小识 题识》,载《华萼堂读书小识》,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2014 年,第 176 页。2 见李冰心《长沙叶氏家学传承考辨》,湘潭大学硕士论文,2015 年,第 28 页。3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12 页。4 《小识》卷四,《二叶书录》第 344 页。5 《小识》卷二,《二叶书录》第 267 页。6 《书录》卷中,《二叶书录》第 93-94 页。7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07 页。8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10 页。9 《书录》卷下,《二叶书录》第 112 页。10 按,“从兄某”一般认为是叶德辉之子,但李冰心《长沙叶氏家学传承考辨》(湘潭大薛硕士论文,2015,第 14 页)据叶启勋《书录》和叶德辉《郋园读书志》对通知堂本《典范释文》的记录推知为叶德辉之侄叶启崟。 - 95 -的。并且题跋内容往往会此详彼略,互相弥补。正由于如斯,我们不妨将此二目看成一个全体来对待。参考文献[1] 叶启勋、叶开导撰,李军拾掇 . 拾经楼䌷书录 华萼堂读书小识[M].上海:上海古籍出书社,2014年.[2] 叶德辉 . 郋园读书志 [M]. 郋园先生全书本 .[3] 严佐之 . 近三百年古籍目次举要 [M].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书社,2008.[4] 李冰心 . 长沙叶氏家学传承考辨 [D]. 湘潭大学硕士论文,2015.[5]陆倩倩. 《郋园读书志》研究[D].河北大学硕士论文,2013 年 .张宪荣 讲师,山西大学文学院。杨 琦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2017 级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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