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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台安丨八十年前的八角台

时间:2019-06-15 01:06  来源:未知  阅读次数: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

  原题目:回首台安丨八十年前的八角台

  (画图:苏振福)

  台安镇原名八角台,八十年前是一座火食稀少、交通未便,风气不开,民穷财匮的遐陬僻邑。除夏历每月二、五、八、十日逢集外,日常平凡街上极其萧瑟萧条,是旧中国里一个典型的农村小镇。 镇的四周筑有土围,东起今兽医站,西至县社,南起连合商铺,北至繁荣粮店,方圆将及四华里,鸡犬相闻。此中农田、菜地约占一半以上。东、西、南、北各筑有城门,东南有便门。 镇内街道很不规整,次要街道只要工具向一条街(今胜利路),两头有一条向西斜岔的小街,南北无直贯街道。大街上满是土路,沙石也没铺,每逢雨天,泥泞难行。街的两侧有阳沟,各户门口处,铺木板通行,沟中脏水经常外溢。街心有一木岗楼,夜间有人值班,并鸣锣报更(时辰)。正街有路灯十余盏,路灯是在木桩上置一空玻璃灯框,天黑后,由临街商号担任将火油灯放在灯框里,天亮收回。 各街道没有街名,各户也没有挨次门牌,只在门前挂一小木牌,标有户主姓名。1928年,曾对住户进行一次查询拜访,计有335户,2,263人,此中男1,285人,女978人。居民多系汉人,间有少数回、满族人。镇上的处所机关、集体、学校不多,只要县当局、公安局、教育局、财务局、德律风局、税捐征收总局、邮务局、教化工场、公安第一区、教育会、商会、农会等。 学校原有三所,清线年停办,只剩有县立第一、第三两个小学校,招收男、女生。第一小学有6个班,学生约300人;第三小学有3个班,有学生116人。1924年,县又办起师中学校,有4个班,学生225人。中、小学教师都很当真,不只重视讲堂讲解,并且经常组织课前勾当,讲演会、智力竞赛等,并注重时事教育,开导学生热爱祖国。不久又有人李焕章、孙广英、李一质比及校宣传反帝反封建,青少年觉悟很快获得提高。 镇里的作坊、商铺都在工具大街上,约有五、六十家。一般都有字号牌匾,悬标挂幌停业。 典当业有“万福当”,杂货业有“永和祥”、“德顺增”、“永茂公”、“同聚祥”、“福丰厚”等。运营的商品很杂,布疋绸缎、油酒米面、生资、日杂等。这些商品多是从营口、辽阳进来的。街里还有两家“花店”(小百货),专卖妇女用品,像绒花、簪子、针线木梳篦子之类。有时挑货郎挑下乡游售。药铺有“忠和庆”等三家,都有坐堂西医,不卖西药。“荣升福”专卖男女便鞋、便帽,没有皮鞋。西街有刘、王两家小梨店,卖应时生果,货源来自北镇。梨店旁有一家馃子铺(糕点),出产核桃酥、江面条、光头、薄脆等。“德发涌”是皮铺,出产两种皮革成品,一种用黄皮子做“靰鞡”,另一种用白皮子做车马挽具。街工具头有四家染房,以靛给农人的家织布加工,只能染深蓝色,也可染成麻花。街东王家炉,民主刀镰、锄镐,也接铧尖和挂马掌。街西头有焦银匠铺,出产银首饰。除杂货店卖粮米外,还有“富有号”专卖粮米面。岳切面铺出售切面加工。郭木工铺做农用大车棚和轱辘以及寿材、家具等。猪肉铺有王、张两家,没有食物卫生检疫轨制,痘肉都认为是痘猪,不外是养猪户晚上戴星星喂猪的来由,人吃无害。牛、羊肉没有固定店肆,只要两家回民出床发卖。还有梁、王两家锡匠铺,专做祭祀用供器,兼做薄铁活,像小油灯、薄铁壶等。东街杨画匠铺扎的纸彩活,如人物、花草、牲畜、房舍、车辆之类,唱工精美,惟妙惟肖,卖给办凶事人家。还有叶鼓乐坊,有钱人家办喜事、凶事总要请他们吹奏一番。 镇子不大,办事行业不少。有酒店六家,规模最格式的当属“同仁旅店”,有便铺、单间,另几家都是一铺大炕,有女客便到掌柜家去住。住店的很少有交往客商,多是为打讼事的。还有一个大车店。饭店有六、七家,除刚家馆、于家馆外,还有几家回民馆,都不包揽酒菜,只卖屡见不鲜,有溜有炒,主食烧饼、面条之类,不卖米饭。镇人很少下饭店,吃饭的多是些打讼事赶集的人。东街有一所澡塘(混堂),洗澡的多是机关和商铺的人员,农人很少去洗。虽然是男混堂,但有个绰号“大金牙”的妓女也常混在汉子中洗澡,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其时得不到遏止。剃头行业有高、门、李、周四家,其时叫剪发棚,以刮光头为主,个体留发辫的汉子,也要剃去一圈。留平头,分头的较少,只是年青的店肆伴计和学生喜好。小学生留学生头,又叫“鼓鼓头”。缝纫业其时叫裁缝铺,有王家兄弟各开二处,还有叶家的。他们次要承做便服、学生服,每家都有学徒,满徒前要给掌柜带孩子、跑街。刻字铺姓孙,除刻名章外,还铅印手刺。还有一赵家照像馆,摄影室很简陋,用玻璃底版照像,修版时,人面着红色。传说:“照像吸人血”,使人望而却步。街里有姚、翟、冯三处修鞋的,次要修布鞋、打包尖、补后掌、给靰鞡钉蘑菇钉。 日常平凡,街心井沿处有个功夫市,一些泥瓦匠、季候农工在那里期待雇主。在那里还有五家固定摊床,即孙家猪肉床和一回民的牛、羊肉床;两个杨家的日用品和蔬菜床;魏家煎饼棚,兼卖油炸糕。另在夜间,有老郑头背着箱子卖熏鸡、膀蹄肉。 镇上有郭、杨两家豆腐坊,每天挨家串户去送。街上非集日卖菜的很少。 城之东南隅,有郭、韩、毛、杨四家菜园,按季栽种青菜,应时出卖,冬贮白菜、萝卜,春季出售。 镇上很少有较像样的建筑物。街核心剪发棚的平房上接出一层小楼阁,很简陋。“万福当”的炮台,比力显眼,有两丈多高,房顶起脊,脊上有磨砖的禽兽粉饰。炮台上端的小窗为枪口,收入两杆土炮,西向大街。镇里其时传播的俚谣是:“狗咬富有号(狗指炮台上的脊兽,富有号是一个磨坊,在“万福当对面”),猴啃剪发棚(猴也指脊兽,剪发棚在“万福当对面”),炮打王四虎(炮指炮台上的土炮,王四虎是“永茂公”杂货店司理,在万福当的西邻),井沿段老绳(井沿指街核心的井,段老绳是“同聚祥”杂货店的司理,段老绳与“断了绳”谐音)”。这段俚谣虽很粗俗,但在戏谑里却包含了人们对市侩的憎恨。 其时,八角台镇的交通很未便利,道路满是土路,一般三、五十里的都是步行,仅少数有钱人骑马坐车。镇人去外埠,有拉脚的骡马轿车,车资十分高贵,去大虎山需四五块银元。碰到春季翻浆,秋季涨水,还要加价。1926年,“永和祥”买进一台小汽车,是个老式轿车,在街上走老是有很多人追着看,但不久便卖掉,可能因道路不顺应。 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是集日。每逢集日,镇上当即沸腾起来,男的不是背着背筐,就是肩上搭着钱褡子(象口袋而两头启齿,两端带兜),女的挎着筐。道南道北都摆着摊床。按柴草、粮食、蔬菜、生果、农杂、日用品、食物等类别划区出售。粮市每隔一集,街东与街西易位。买卖时用斗不消秤。逢年遇节,集上就更拥堵了。年货床上鞭炮、香纸、年画、挂签、财神、灶王、干鲜果品、蔬菜等,颇为齐备。还有儿童玩具,泥娃娃、泥哨、小灯笼、小喇叭、小摇鼓等,花花绿绿,五颜六色,虽较粗拙,但乡土头土脑息很浓。 居民的糊口贫富悬殊,贫民多,富户少少。几家有钱的都是镇上有店肆、乡间有地盘、店肆雇劳金、种地雇伴计。栖身前提像样的不多,有四合院的只要五户,衡宇是砖石布局。宋墨林家有两层院套,房样较新,且临街门面墙壁已用水磨石了。这些人家室内也较讲究,上糊天棚,下铺地板,都是南炕,炕上有炕柜,地下摆有八仙桌、太师椅、打扮台、穿衣镜、挂钟、掸瓶、帽筒以及供器等。一般人家就差多了,房舍和室内陈列很简陋,门是两扇独板门,带门插关儿,窗是上下两开的,窗棂正方形,窗户纸糊在外面,有的怕风吹,敷上几条麻披,怕雨淋还抹些棉籽油,屋里暗得很。贫苦的人家窗户糊不上,雨天现用工具堵。很多人家都是南北炕,地下摆不了什么家具。穷鬼家就更不象样了,土房茅舍窄而小,生齿多,往往是儿子、媳妇与公公、婆婆、或大伯哥、大伯嫂同睡一铺炕上,稍讲究的两头隔个闸板或挂幅幔帐。 穿着看,有钱人穿长袍马褂,夏日绸衫,纱马褂,足登皂鞋,冬季则是皮袍、皮鞋、皮帽、三皮脸棉鞋或毡鞋。穷苦的汉子穿短长衫、长袍系腰带,穿靸鞋。一般都有套裤(只要两条裤腿,没有裤腰),外出时套在旧裤外。再穷些的就衣不遮体了。镇上有四家富户无子娶妾(俗称“小妻子”),她们着时装,上袄下裙,钗簪钏、耳饰、手饰、戒指满手。 其时汉族妇女多脑后梳髻、缠足,有的穿木底弓鞋,睡觉也不脱,后来改成平底坤鞋,姑娘留着一条长长的发辫。满族妇女是天足,头顶梳髻,也有带头架的,她们多是旗袍外罩坎肩。回民与汉人打扮不异。富户妇女没有干活的,姑娘在家刺绣扎花。穷家妇女老小都干活,不只家务劳动,并且下田薅草、拣棉花,四时不闲。她们穿着褴缕,上衣齐膝,右开襟,两肩多带补丁。洗衣无番笕,多用草木灰滤水。 镇民的日常饮食一般都很艰辛,非遇年节买肉吃的少少,养鸡鸭户蛋也舍不得吃,攒着去卖,换些油盐钱。有的户连大酱也做不起,每天买豆腐吃的更不多,一年到头是两顿高粱米粥,炎天捞点水饭还嫌费,一般是吃些生葱、生韭菜、野菜蘸大酱,没酱吃的只好蘸盐水。当夏末秋初要晒干菜、腌点咸菜为冬、春之次要副食。 镇内卫生前提差,几乎年年发生霍乱、伤寒、天花、麻疹等,疟疾更遍及,每次风行,都要死不少人。药铺药物不全,大夫少得可怜,仅有四位西医,医术也不敷高超,贫民家请不起,孩子得了天花、麻疹,痊愈的不多。有个蒙古给种痘,把带痘菌药栓塞在鼻孔,通过呼吸道传染,使孩子浑身出花,倒霉者照样死或留下一脸子,后来有“引花”,在胳臂上划口,将别家孩子的花桨抺上,没有消毒办法,因而,每天春夏,镇外扔掉的死孩子尸体良多,野狗吃红了眼。 初生儿成活率也很低,没有正式的助产士,有三四个老妇凭经验接生,产妇要在土炕上生孩子,三天后铺炕席,很不卫生,故有“七天风,八天扔”的说法。 镇里的文化糊口非常窘蹙。镇民除有庙会时能看到野台戏,春节看看秧歌,日常平凡很少看到什么热闹,偶尔来个耍猴的、耍狗熊的、变戏法的总要围上百八十人。有两伙说大鼓书的常到镇上来,只是为有钱人家办红白喜事说唱几天。 1924年,镇上来个梨园子,处所凑钱在街心搭席棚作剧场,每晚开台,官衙家眷亲朋谁也不买票,只是一些商民买票,一般贫民买不起票。因卖座率低,唱戏的难以糊口,不长时间便远走异乡,戏台随之拆掉。八十年前,一般小镇大都有妓馆。八角台大败街曾有几家,因收入欠佳,不久便连续关门破产。后又有张、陈两个妓女,都是三十多岁,各有一女孩,陈是个缠足的麻子。她们穿着通俗,门庭萧瑟,糊口穷困。 街内有三家大烟馆,还卖吗啡。那时的上层人物吸毒者在家有烟具,不去烟馆,正派商民不吸鸦片,只是有些废寝忘食的贩子恶棍、赌徒们或农村田主秧子到烟馆去鬼混。有的鸦片瘾者败尽家业之后沦为吗啡客。这几家烟馆都有靠山,国度虽明令禁烟,但从未犯过烟案。 其时镇里也有赌场,有几个混混设赌(押宝、推牌九)抽头,但地址不固定。赌徒良多,胜负很大。杨德三输得还不起债,服毒而死。 镇南北街各有一处花子房,专招乞丐住宿的。北花子房的赵三喜是独身汉,两脚趾已全冻掉,走路一挪一蹭,仿照照旧天天出去要饭。 在宗教崇奉上,除回民信奉伊斯兰教之外,还没有什么正式的宗教集体,虽然有很多人到庙里烧香拜佛,也并不都是释教。那时上帝教、基督教在镇内还没传闻过。有些吃长斋的老太太像是道教的信徒,可是她们不懂《道德经》,而多是被封建会道门捉弄的被骗者。与此相关的,还有一个“在理”公所,说是劝人戒烟、戒酒的处所。与宗教相关的,就是寺院了,镇里只要关帝庙、清真寺、文庙、地盘庙,没有道观、尼庵。 关帝庙又称万福寺,是镇上最大的寺院,平昔香火不盛,可是每年旧历四月十八日庙会却十分热闹。此日庙里庙前人山人海,进香还愿的善男信女一大早就汇集庙前,进香的一面燃香拜神,一面施钱,僧人诵经击罄,香烟洋溢,呛得人喘不上气来。进香最多的是烧“替身”、“跳墙”或是为咳嗽病“挂齁巴”,最好笑的是不生男孩的少妇,在子孙娘娘处烧香祈祷后,还要把娘娘脚下的泥塑男孩的小鸡鸡儿(“生殖器”)掰下带回家,去冲水喝。听说如许能够生男孩。因为掰的人太多,僧人们在庙会前就赶制很多小鸡鸡儿备用,掰走一个就再安上一个。山门前面就更热闹了,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一应俱全。此中以露天卖吃食者最多,油条、麻花、烧饼、油炸糕随做随卖,人们在那里吃得津津有味,连汗都顾不上擦。可是每年庙会总好刮大风,沙土飞扬。这些人吃后,嘴巴上有一圈油,再挂上一层沙土,活像“三花脸”。出格是青年妇女临来时,总得服装一番,脸上擦些胭脂,吃时满脸流汗,再经风沙一盖,涣然一新。八十年曾经过去,八角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台安镇已成为我国社会主义扶植中欣欣茂发的新城镇。今天的掉队和今天的前进,今天的贫穷和今天的幸福,成为汗青成长的明显对比。作者简介:程亶聪, 1905年生,客籍台安县陆家村人。离休教师,原为哈尔滨市动力区教师进修学校语文教研组组长。系中共党员,民进会员。民进哈尔滨市委委员,民进哈尔滨动力区总支主委,民进全国六大代表。现任《哈尔滨民进》报副总编。本文写作于1989年。原题为《六十年前的台安镇》,故改成现名。

  解放前的水井

  解放前的台安县城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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